“哦,那个啊,那是二房单姨娘家亲戚。”
天气热,二公子摇着折扇徐徐颔首,往二房所住方位眺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自去上房拜母亲去了。
且说云窈这厢,自过垂花门就改上软轿,沿路亭台楼阁、假山花苑、碧波曲桥,不知绕了多久,仅月洞门就穿了近十扇。她想:这国公府可真够大,跟书里说的皇宫差不多。
这些年陆陆续续听家里人讲过一些国公府近况:齐家先祖开国之初立下赫赫战功,是世袭罔替的高门。原先封的是信国公,老一代国公有一嫡一庶二子,嫡子齐峦继袭齐爵位,又中三元,升为魏国公,风光无两,连那皇帝也将汉阳公主下嫁。夫妻俩和如琴瑟,育有两子。本朝驸马亦可为官,齐峦如今做到太傅,天子近臣。
而二房庶子齐岚就龙生九种,大有差别。
他屡试不中,后来老国公给捐了个朝散大夫,结的姻亲是羽林中郎将冯家。魏国公和公主一世一双,齐岚后院却莺莺燕燕,云窈的姨妈单氏最初仅是名侍妾,苦熬多年,又生了齐岚唯一的儿子,这才脱颖而出,抬成贵妾。
再后来冯氏身子不行,二房的内宅都交给单氏打理,就愈发得脸面了。
“我们姨娘……”
轿旁来接应的婢女开口说话,云窈立马回神倾听。
那婢女道:“我们姨娘天天挂念姑娘,不知白了多少根头发,掉了几多眼泪。”
云窈抿唇,忽觉身一沉,原是小厮们放下软轿退去,婢女领她再过一到月门,拔高嗓门通报,立马有旁的婢女打起帘笼,搀扶单氏出来。单氏和云窈母亲长得极像,云窈一见眼热,单氏更是快走数步,将云窈搂进怀中,泣道:“我苦命的琴琴!”
琴琴是云窈乳名,一来家中开乐器行,二来取“窈窕淑女,琴瑟友之”之意。
此情此前,云窈也抑制不住,泪似断线珍珠不住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