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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垂首,先合十拜了拜,方回:“国公爷的确叮嘱过老衲,万不可给世子剃度。但老衲拒绝世子,却并非因为国公爷。世子……”住持顿了顿,“身心的确仍在红尘中。”

齐拂己定定看着对面高僧。

住持缓分两唇:“从前临安亦有一座水月寺,寺中玉通禅师清修多年,不曾出关,因此未能迎接到访的临安府尹。府尹恼其怠慢,遣了一名唤红莲的美姬来诱玉通禅师。当夜,红莲假装肚痛,要玉通偎贴,玉通魔障到了,与其成云雨之事,正所谓‘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

良久,齐拂己沉声开口:“长老和我讲这,意欲何为?”

主持合唇垂目,再不言语,仿佛宝殿里入定的菩萨。

齐拂己因被误解血液上涌,薄唇微颤:“荒谬。”

自己这半生何曾为女色动过心?

一介高僧竟惧国公权势,说出如此荒谬的推辞!

第2章

齐拂己深吸了口气,缓缓平复情绪,向主持温施一礼离去。

他回到厢房,吩咐长随们:“收拾下,明日回京。”

这趟发注定落不成了。

傍晚狂风大作,黑云堆聚,提早黑天。

“这天要下大雨了啊。”大安望天关窗,继而用余光偷瞥齐拂己——世子养成的习惯极少更改,在水月寺每晚必奏佛曲,怕是狂风暴雨仍劝不住。

大安和速喜对视一眼,最终谁也没开口,只在齐拂己抱琴出门时,大安默默抓了把伞跟上。

齐拂已顿足、转身,淡道:“不必跟随。”

风雨浸身亦是苦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