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绪不平, 脚下惴惴。
脑子里有些乱, 按现世时间流速, 她出客栈也就大半天, 他不会还没醒吧?
她现在心境已然不同,在百年前待得太久,心中早将楼烬雪看作道侣。
可如今尴尬的情况是,不久之前,她还想杀了他。
她待会儿又该用何种态度面对他?
现实表示, 她还是想多了。
云隐客栈掌柜挠头:“道长, 您道侣不是刚退房?您是落下了东西?”
白岐:“你说什么时候?!”
掌柜肯定道:“也就半刻钟,我瞧那道长独自一人, 朝码头方向走了。”
白岐又迅速朝码头赶。
好巧不巧,她刚赶到,驶向东洲的海商船便开了,她隐约看到片雪色衣角一闪而过,而后消失在船舱中。
她火急火燎地祭出龟壳, 跃身上去, 刚想追过去, 腰间通讯灵简忽地震了下。
谁没事儿这时候找她?这般想着, 她还是分出部分神识探去。
[吹雪:?]
[吹雪:你去哪儿?]
“!!!”
他这是……白岐不可置信地四处张望,也没瞧见对方的身影。
[吹雪:低头。]
白岐看到消息, 下意识低头瞧去。
这会儿阳光甚好,顺着那头还编着漂亮小辫的高马尾,她对上双沉静如雪的眸。
他还穿着离开前那身繁复玄色衣裳, 面容精致又利落,无一处瑕疵、或是伤口。
是鲜活存在的楼烬雪。
白岐一时忘记了呼吸,也忘记,此时此刻,她还蹲坐在半空龟壳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