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熟悉的对话冷不丁从脑海中浮现,前几日的记忆恍然浮上心头,昭韵宜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件事,自己也似乎是说过类似不许他靠近的话。
想起那夜,昭韵宜轻咬朱唇。
那是不知第几次,帝王借着身体抱恙的由头,想要往她的方向凑近,在一张床榻上,他们的距离本就不远,他把她困在了墙角,犹不知足,还要装可怜往前凑。
亭中四处微风沥沥,耳根骤时有些发烫。
裴氏逆贼被缉拿归京,不日便要被判处斩刑,念在裴氏其余人并不知情的份上,皇规当前,陛下额外开恩,敕免裴氏上下十三余口性命,自即日起,未得勒令,不得归京。
半个时辰前,昭韵宜刚刚得知了这条消息。
律法当前,裴逆贼与家人朝夕相处,又在谋反不久前把家人全部转移,若说不知,未免会有太多人站出来不肯相信。
然而陛下亲自下的圣旨,有那道旨意在,再多的疑问也都被压了下去。
昭韵宜正如此想时,耳边忽然传来阵急乱的脚步声。
余光中,气喘吁吁的小太监小跑上前和全德福面色焦急说了什么,说着说着,就见他们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便紧蹙着眉,朝他们这边来了,边走,两人不知道低头一直在说什么。
“朕有一件事,虽不想,还是要同你提。”与此同时,帝王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来。
昭韵宜一头雾水,
未等来得及思考是什么就听他继续开了口,自问自答道:“他想见你,朕没有答应。”
三日前,凌郁曾去过一次诏狱。
昏暗的地牢内,甬道两旁的烛火明明灭灭。
铺满稻草的墙角坐着个男子,他浑身脏兮兮的,锦袍已被磋磨的看不出原本的图样,他一腿屈膝,另一条耷拉在地面,手中似乎攥着什么,露出黑漆漆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