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清寂的光晖洒在地面,昭韵宜靠坐在塌里,睡意全无。
细细数着这数月来发生的事,心中难免泛起涟漪。
若没出那场意外,按着她的计划,此刻她应当早就出了京城,寻觅到了处清净之地吧。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内兀自闪过,不过转瞬就被死死掐灭,不剩的一干二净。
湖水冰凉,现在闭上眼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蔓延至五脏肺腑眩晕的窒息。
裴府没落,族中衰败,仕途官运也随之受到极大影响,这些事昭韵宜一直以来隐隐看在眼内,裴府虽不如往昔,可好歹为世家大族,她从未想过裴氏会做出那等的龌龊之事。
彼时她中了药,左右无应,前后陌路,似乎已然在劫难逃,可偏偏就在此时,她遇见了陛下。
陛下来的那样巧,裴家也被压的越发喘不上来气,揽阙宫是个空壳子,那位传闻中居住在此的昭才人足不出户,从未在旁人面前露脸。
一切巧合中,便有了她后来进入到这皇宫城内。
事到如今,昭韵宜当然不会认为裴府现在这样的下场有多么可怜,不过罪有应得而已。
种种阴差阳错,接连酿成了今日的果,她终是如他的愿进了这宫墙。
坐在这座金堆玉砌的寝宫中,思绪逐渐飘回前日那个令她心惊胆颤的夜,耳廓泛起说不清的红晕。
“你今日走不了的。”
帝王手掌按在她不住作颤的膝盖骨上,指腹摩擦生着丝丝颤栗,言之肯肯对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