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才人很奇怪,揽阙宫里的人也是这样。
即便他们整日低头,陆陆续续,有条不紊忙着自己的事,可坐在宽阔通明的宫殿内,昭韵宜仍能觉察出那么一两道时不时投来的却又在她望去之前消散的一干二净的目光。
他们的神情若有若无的相似。
“苏才人把本宫拦在这里,看起来似有许多话要与本宫讲。”
昭韵宜目光紧紧撰着苏念蓉双眼,便见她眼中笑意明显更甚了些。
却又极力按捺着。
“娘娘哪里的话,臣妾怎么敢呢,臣妾……”余光不经意瞟到昭韵宜脖颈处坠着的东西,她骤然顿住,微微泄了力:“只不过是太羡慕昭仪娘娘了。”
光线昏暗,晶莹剔透的璎珞周身泛着层柔和淡光,宛若盛阳,灼热刺痛了苏念蓉的眼。
赤髓玉罕见,万金难寻,上千座窑洞里才有可能寻得一块,是去岁年末贺宴上邻国献与大凛的贺礼。
寓意两邦相交称谊之物,她们想见一面都难,现如今就这样磨成环饰被人戴在了身上。
她一身荣华富贵,被陛下宠爱,可她却要被打进冷宫,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苏念蓉双手逐渐攥紧。
目光也变得愤然,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昭韵宜,看到本宫落到如今的地步,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很高兴吧。”
进了冷宫的妃子,一辈子就再也别想出来了,想到这,苏念蓉看向昭韵宜的目光愈发憎恶。
昭韵宜便见,苏念蓉面色忽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