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钻营了大半辈子,临到末了,却是怕了起来。
李晔心中如是地想,就听淑妃轻缓的声音落在耳畔。
“既如此,尚书大人不肯,晔郎何不妨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如此一来,也便没了后顾之忧。”
陛下踩着先帝和先太子的血登上皇位,一则病故的圣旨降下来,那群大臣缩如鹌鹑,半点动静不敢出。
若要名正言顺,似乎也只有为二人报仇雪恨。
“晔郎最近还和宁伯侯府那位公子呆在一起?”
李晔不知淑妃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可现如今,他做的这些事情背后,裴庭的确都有出一份力。
他们对彼此还算了解,也清楚对方想要的东西。
各部官员被连番革职,是他帮忙在其中周旋,及时处理掉那些勾结的证据,又出谋划策将势头分散,制造慌乱,就连逼迫李忠做出选择,也是他想出的提议。
李晔一直都知道裴庭腹有远略,却不曾想才短短几日他便能想出这些缜密的对略,还……能够猜透他的打算。
这些事情,他从未瞒过淑妃。
点了下头,又听她道:“妾身听闻这位裴公子有一位去世多月的发妻,不知那位夫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晔郎可曾听那裴公子提起过?”
李晔一时没有应声。
虽和裴庭交友多月,关于那位去世的裴夫人,他的确没听裴庭提起过,他不好奇,自然没那个心思去打听。
“晔郎如此信任他,可他对晔郎却算不得忠心呢。”
隐含深意的一句话徐徐入耳,李晔似乎觉出什么,垂眸朝淑妃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