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想看看那些小宫人们有没有偷懒,再顺便检查一下哪处还有什么纰漏,可这一看,竟发现还有许多地方看不懂,听闻娘娘今日下午有空,便特意赶来灵华宫请教。”
淑妃说话时,兰儿已将那本厚厚的蓝色封皮的册子放到罗轻黛身旁的矮几上。
罗轻黛不知有没有看见,也或许压根不在意,继续手下的动作,半个眼神也没往那册子上瞧。
对于她的无视,淑妃也不恼,往前迈了半步。
蹙着眉,疑惑不解:“其实说及这册子,妾身派人去敬事房时还听说了件奇怪的事。”
“宫女回来告诉臣妾,说她取册子时,管事的小太监还和她说了句话,贵妃娘娘可知那名太监说了什么?那太监说,就在臣妾取这名册前不久,方有其他宫里来人问他要过。”
说到这,淑妃又听见那方不紧不慢声音:“你想要说什么。”
淑妃笑了:“贵妃娘娘哪里的话,妾身也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你我二人皆不得陛下宠爱,若再不主动为自己争取谋划些,怕是哪日就要被陛下彻底遗忘了去。”
她的声音里似乎包含着无限的叹息:“这些道理,臣妾自然懂得,只是妾身不知道,娘娘拿它的原因是否和妾身拿的相同。”
殿内安静良久。
淑妃也不再开口,就慢慢等着回音。
“可惜你会错了意。”罗轻黛开始修剪另一盆芍药,音色质冷,却是吩咐:“银香,送客。”
兰儿立刻上前拦住。
“妾身不明白,贵妃娘娘为何总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淑妃走了过去,又在距离罗轻黛一步远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