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匆匆离开,与往蘅芜苑走的薛姨娘迎头碰上。
“妾身向夫人请安。”薛姨娘屈膝柔声行礼,两人却一步不停地从她眼前过去,活生生似没看见她这个人一般。
“夫人她们这是要去哪儿?姨娘,趁夫人不在要不咱们直接进去找老爷吧。”丫鬟兴冲冲地道。
薛姨娘剜了她一眼,咧着嘴角要笑不笑:“老爷?找什么老爷,这会儿他还说不定在哪个府上喝酒呢,他们这些贵人逍遥自在地,可是苦了我每日连衣裳都没有几件能换。”
在裴府内,作为姨娘,她本就依附裴庆而活,可如今裴庆不顶用,爵位没了后整日抑郁寡欢,沉醉酒色,吴氏又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自不可能待她好去哪里。
从吴氏重新接管掌家大权,莫说簪子镯子这些旁的物件,就连每月的银钱她都不太能按时领得,这些苦她又能上哪里诉说去。
今日来此属实被逼无奈,她怕自再不来,日后死在那间小院都没人知道。
原本想着侄女得道,她也能跟着沾些光,哪曾想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倒比她还先一步去了,那些得来的银子前两年就叫她就挥霍了个干净,没银子傍身,她如何过活。
罢了,谁都指望不上。
“姨娘怎么了?”
薛姨娘突然停下,扭身朝一个方向看去便不动了,丫鬟疑惑随她而望。
“方才你可看见夫人从哪条路去了?”
右后方有三条岔路,分别通往前院,库房,还有……
丫鬟一无所知地跟着薛姨娘过去,在大片大片修剪裁整的金丝竹墙面停下。
“夫人怎会来了这儿!”丫鬟仰头朝着门匾上刻着的清心院三个大字惊道,被薛姨娘拉着躲去墙角。
“夫人有令,你们还不赶紧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