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韵宜晃了晃从方才起身便一直昏昏沉沉的脑袋,向额头摸去,果不其然如他所言触碰到一片温热。
忽而此时,一阵规整的脚步声自外间渐近。
“启禀陛下,昭仪娘娘的药煎好了。”
昭韵宜闻声望去,瞧见屏风映照的剪影。
一声吩咐落地,宫女端着药汤垂首入殿,静静候在一旁。
凌郁将人稍稍扶正,并把那碗黑漆漆药端到她眼前。
苦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昭韵宜小幅度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后避开那漂浮在前的苦涩气息,柔软的掌心在身后作抵,轻拍背部,似在无声安抚。
“陛下,这是?”
她偏头望去,凌郁也在看她,温润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响起,似透着轻微诱哄:“退烧药,爱妃莫怕,喝完药,头便不痛了。”
昭韵宜脑子乱糟糟的,不及思索,盛满药的瓷勺已几近沾挨到她唇边。
“来,慢些,小心烫。”
——
夜深人静,床头的柜板上余燃烧着一盏蜡烛,床榻内,昭韵宜紧闭双眸,似乎睡得正深。
凌郁握着昭韵宜露在寝被外的手,缓缓摩挲着。
烛芯泯然跳了下,照得他眼底忽明忽暗闪着微不可查的光。
“服用下便会稳妥吗。”
陈正守小心翼翼抬眼,陛下侧坐着半边身子,视线一错不错盯着娘娘瞧。
他眼皮抖了抖,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陛下究竟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