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萧瑟,云雾飘移,清泠月光漫游穿梭于层层叠叠的砖瓦,留下道道暗沉痕迹。
书房内点了蜡烛,微薄的光亮穿透窗柩,自边边框框的缝隙漫出,又渐渐凝聚堆于绦环板面上,墙边倒影拉得可长。
男子埋首于案前,不知写着什么,屋檐下看见这一幕的离瞳转身,疑惑皱眉。
公子一连三日呆在书房内,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搅,就连夫人过来也同样闭门不见。
太后娘娘的寿宴出了差错,两个时辰前,宫中传来消息,操办的十余名大臣接连受获处罚,无一幸免。
他方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公子,却觉公子的模样瞧起来显然要比前两日还要糟。
离瞳十分懊恼,忍不住埋怨起自己这个蠢笨脑子,那时支支吾吾作甚,该说什么就说什么,重复原话而已,有什么不能说。
推门的响动将离瞳沉思瞬间打断,他扭头去看:“公子?!”
离瞳震惊之余,裴庭已经越过他往院子内去了,他连忙甩头醒脑,追着跑去。
夜幕降临,夜风呜咽游荡于裴府内各处小路间。
离瞳默默跟在裴庭后面,他不知道公子要去哪,公子没有吩咐,他往四周看了看,这一看,竟发现他们又绕回了前院。
走到这里裴庭便不动了,站在院子里,静静仰头,漆黑夜幕中,厚重的云层将月亮几乎全部遮住,只留了一个几不可见的角边。
看着裴庭如此,离瞳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退后两步,守在身边。
“小姐您瞧,那人似乎是公子。”
另外一条小路上,裴莹从外面回来,正往自己院子走,随婢女指的方向眯眼望去,不由得停下脚步。
空荡荡的院子里,依稀看得见有两人正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