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郁漫不经心挽弄着昭韵宜垂落的鬓发,微凉的指骨自耳廓划过,徒留丝丝绯红。
“裴卿怎会出现在此。”帝王沉缓的声音钻进昭韵宜耳内,听起来莫不过寻常。
倚在怀内,她看不见凌郁面色,也自然不知道他落在裴庭身上的漠然视线,冷的似冰。
“回陛下。”裴庭艰涩开口:“臣奉司礼监林大人之命,前来询问昭仪娘娘有关太后娘娘生辰宴一事。”
“林大人。”
“是。”
凌郁眼底布满冷意:“是吗,可朕怎么记得,长寿宫寿宴一事并未交由礼部负责。”
越避退,相拥的身影越是往他视线里钻,裴庭牙关咬紧:“回陛下,是司礼监人手不够,才从礼部挑了些人手。”
“裴卿这一身?”帝王视线上下扫过他一身衣裳。
裴庭镇定自若颔首:“下人洒了菜汤,事情急,不敢耽搁,陛下恕罪。”
“这样啊。”帝王声音意味深长。
怀内的人突然动了下。
“怎么了?”凌郁低头。
一说话,他的气息便喷薄在她耳边,很重,激起昭韵宜心头密密麻麻的痒意。
天气正热,他们还贴得这样近,昭韵宜身上起了层薄薄的细汗。
她本想悄悄退开一些,动作已经很轻,却还是被他察觉。
眼下情况特殊,还有外人在这,昭韵宜低了眼帘,重新将脸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