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宴席离散,裴庭自弯月门出来,离瞳立即迎过去。
他家公子似乎比其他大臣还要晚出来将近半个时辰,他算了算,默默记在心里。
裴庭寡默,对任何事物始终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即便同自己父母也是如此。
离瞳一直以来都清楚,然这些时日在裴庭身上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他不清楚因为什么,最近府内没什么大事发生,思前想后把所有原因都想了个遍,他依旧没得出什么结论。
公子日日不苟言笑,行为举止同以往之无甚差别,可莫名给人种怪异之感。
随裴庭走在街面上,离瞳心里一阵嘀咕,视线飘来飘去,落不到实处,转过街角,望见不远处锃黑发亮刻有三个大字的牌匾。
眼睛亮起来,欣喜道:“公子,前面便是墨宝斋了!许久不出来,公子不如进去逛逛。”
墨宝斋店如其名,制造纸墨书砚的手艺堪称一绝,生意兴隆,在京城里颇受众人追捧喜爱。
从前裴庭便是这里的常客,每隔上一段日子,他便会亲自或差人到这里挑选几样宝贝,他书房内,不少陈设之物皆出自这里。
自裴府出事,公务繁忙,他已许久不曾踏进这里。
按着记忆,他走到最里面的展台前,望见里面摆着的赤玉狼毫,眸子黯淡几分。
也是,过去这么久,想东西早就卖出去了,他心中暗暗摇头。
“欸,小二,先前这里摆着的那块鎏和鱼纹砚没再进吗?”离瞳拉住个人问。
小二起初摇头,后又想起什么,“昂”道:“好像是进了一块,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后面问问。”
片刻后,小二去而复回,不好意思笑着解释:“客官实在抱歉,方才小的一打听才得知新进那块早早就卖出去了,要不,您看看别的,我们店里刚刚进来一批货,小的拿给您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