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见事情不妙,轻手轻脚拉了拉苏念蓉衣袖,源头毕竟还是在昭仪娘娘身上。
苏念蓉自然懂这个道理,一番抉择,终转了方向对昭韵宜行礼。
瓮声道:“臣妾这些日子抄佛经抄糊涂了脑袋,方才口不择言才说了些胡话,臣妾不该顶撞娘娘,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后半句,简直用尽她全部力气,待得到宽恕叮嘱,她才得以请安告退。
窗柩疏影,粼粼暖阳将一双璧影拢在角面里,浑然成一体。
她望向他,似有很多话要说。
“爱妃都知道了?”
“嗯。”昭韵宜视线与凌郁交错在一起:“他们都说,臣妾手握巫术,蛊惑了陛下,还会耽搁江山社稷。”
言语平常,听起来却似多了丝委屈的意味。
璧鼎旁站着的宫人眼皮一跳,低垂了眼,陛下与诸位大臣之间起了纷争,宫里面议论纷纷,传闻中似乎与昭仪娘娘有关。
后宫嫔妃众多,陛下却独独专宠于一人,这样的行为早引起诸多大臣们的不满,而这样的不满,于前两日内彻底爆发。
“臣妾让陛下为难了吗?”
“一群心思龌龊之人,惯会胡言乱语,爱妃莫要多想。”他捏捏她的指尖,语气尽显轻松。
昭韵宜眸子轻颤。
离得近,让她足以看见他眼下泛着的隐隐乌青,指尖点在上面,冰冰凉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