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定是因为白日阳光太烈,公子才会避而选之这条有枝叶遮挡的路,他们若剪了去,岂不是弄巧成拙。
还好,他们还没有剪掉太多。
吴氏听说时,正倦怏怏歪靠在椅子上,看了一晚上的账本,脑袋突突地疼,杨嬷嬷添来杯凉茶,拿过一旁搁置的蒲团,为她扇风。
裴府不比以往,凌冰的使用量大大消减,只能紧着供主院使用,可即便如此,每人也分不得多少去,聊胜于无。
放在以往,吴氏怎么都不可能叫自己吃这番苦头,可如今不同,杨嬷嬷只好缓声劝着让她忍耐些。
丫鬟呈报过后,吴氏掀起眼皮,摆手命人退下,屋子内人少些,便能凉快许多。
“杨嬷嬷,你说庭儿这是什么意思?”吴氏暗自思忖了阵。
那条路从前是谁走的她们都清楚。
当初裴庭要分房住,东厢房距离遥远,吴氏便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也对那昭氏心生不喜。
且不说原就隔着薛姨娘这层隔阂在,她本就对昭韵宜不喜,再加上后来又发生落水事事,她更是厌恶至极。
东厢房突然收拾出来,用具样样不全,房内有些置办的东西还是她派杨嬷嬷差人送去的。
杨嬷嬷当时回来还多提了嘴,有关于那两条路。
吴氏当时还暗自窃喜,如此一来,她的儿子自不会与那昭氏有多亲近,若是日后休妻再娶,亦不会有多大阻碍。
那路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换一条。
“夫人还在想公子的事?”
吴兰嵋皱眉点头,睁开眼,杨嬷嬷扶她坐起来,想了许久,听下人提起那片金丝竹时,才稍稍安心。
现在小路两旁有那些竹叶在,倒能遮挡住那道院门,不凑近,也注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