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消停多久,一拍大腿,又从袋子里手忙脚乱翻出几块萤石,噼里啪啦落在桌面上:“这是我前几日淘来的,听说带在身上颇有提神醒脑的功效,怪好闻的,李兄,裴公子,你们若是喜欢,只管挑了去。”
王林之是个碎嘴子,一唠起来,就讲个没停。
东扯西扯,哪个府门前又被找上门了什么私生子,何处酒楼酒里又被发现掺了水,诸如此类的事从他嘴中源源不断冒出来。
碎嘴程度与他浑身书生打扮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截然相反。
裴庭也瞧出来,想起李晔之前同他提的那嘴,今日见时,还以为看错了人。
三人渐渐聊起来,大多是些民间趣事,王林之却越聊越兴奋,嘴巴没边,不知不觉间便讲起了刚听得的事。
全然忘记了王父告诫他的话。
手中转着萤石:“李姐姐没了,李伯伯昨日醉酒不小心同我爹说漏了嘴,近些天正动用关系想再往皇宫中塞人,让我爹替他想办法,我们李府要是有办法,府内的姑娘们早往宫中送去了。”
“可陛下未曾下令举办大选,李姐姐又犯了那样的错误,往陛下身上下药,这下算是彻底惹怒了陛下,依我看,现在李伯伯整个府邸上下还能平平安安的便是烧高香了,自该老实本分些,才……”
说到这儿,他葛然顿了下,感到四周不寻常的凝滞氛围,这才发现除他声音外早没了其他声音。
抬头便对上两张静静望来的视线。
王林之:“……”
他低头,埋怨起自己那张一讲起来就不把边的嘴,虽说事情早晚都会传出来,倒也不好从他们李府传出去。
皇宫中的事,真正讲起来,复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