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机会难得,难道……您不想回府看看吗,您离府这么久,夫人也一定十分想念您。”银香看着罗轻黛平静神色,眼中疑惑,喃喃开口。
罗轻黛眼眸深邃,此刻穿着一席霞色裙衫,站在花丛间,发间别的蓝瑙流苏簪更显得她容颜艳丽。
“自然想。”又有谁不想回家看望,和家人团聚。
话落,她便没有了其它言语,转而握起旁边放着的曲柄玉壶。
雨帘自孔隙洒落,一滴滴浇在园圃绽放的芍药上,自嫣红花瓣徐徐滚落,没进泥土里,再也看不见踪迹。
见罗轻黛不惊不喜的模样,银香垂眼,几瞬间,便也从方才心头那阵喜悦中幡然回神,想到那些条条近乎苛刻的宫规。
是啊,现在终归是不一样了,她家小姐已然入宫,是陛下的妃子,皇家的人,身在皇宫之中,许多事情便也不能同先前在府中一样计划打算,早该换了策略。
陛下翻了敬事房呈上的牌子,昨夜还是去了揽阙宫,深夜蒙蒙依旧叫了水,宫墙间,这种事情总是传的飞快,也最为使人在意。
即便待在宫殿内,消息仍能飞也似的变着花样钻进你耳朵里
陛下先前不喜进入后宫,可待如今真正踏入后宫,却又是这样一番场景。
如今想这些,不过是自添烦恼。
“娘娘,您歇着奴婢帮您。”把信小心放进衣襟内里,银香就要帮忙去拿那玉壶,却被罗轻黛决绝。
“把左边那柄剪刀给本宫拿过来。”
花圃内有几只芍药长势犹为惊人,明明一同载下,短短几日间便已远远高于其他的,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和谐。
好好的一片花圃,偏偏被那几只毁了,倒不如剪了去。
银香应是,立即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