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还有官职在身,没那么多余力处理府内的事,思来想去,便找了个婆子代为接手,同管家一起,算裴府每日流水。
下人嘈闹的杂音混着叽叽喳喳的鸟叫传进来,扰了雅兴。
裴庭掭笔的动作一顿:“外面如何这样吵。”
“应该是新来的账房和下人又生了怨怼。”离瞳站一旁伺候纸墨,听声立即回。
‘哗— —’
声音又大起来,纸张撕碎和哭天喊地的咒骂一并传进来,混在闷热的阳光里,连带微风吹停,着实令人心生烦躁。
裴庭彻底放下了手中那支象雕笔,眉头轻蹙,两只手搁在案上,循着以往吩咐:“夫人呢,快派人去请……”
话至此,悄然没了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离瞳磨墨的动作骤然顿住,悄悄抬头,看见自家公子仿佛有些怔愣的眉眼,却又片刻转瞬即逝,再看不见一丝异色。
他不敢多看,顷刻低头,把墨汁推向男人的方向,状似未闻。
瞧着如今府内乱哄哄的样子,离瞳心里不免念起从的祥和之景。
以前夫人管家时,府中上下哪里出过这样的乱子,若是夫人还在……
可惜,不会再有那一天了。
离瞳不由自主地想。
意识到方才说了什么时,裴庭自己也愣住了,猝不及防间,他脑中再次浮现出那面屏风上映射的无比接近的两道身影。
他怎会突然想到这些……大概最近太累了吧。
裴庭垂眼,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一条条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