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放有朵海棠花,开得茂盛,旁边纸张上并排放着把剪刀,还有一支镊子,女郎刚刚放下。
昭韵宜低低笑了:“臣妾想给它压在本子里,往后翻起来,每一次都能记住这颗海棠树开花的日子。”
她的手边堆放着淡黄色的花蕊。
压花时,最宜选择平整刚刚盛开的花,去掉上面的花蕊,放在书册间压得更为平整。
凌郁看见那篇书页上的标注——元历一年阳春三月,夫君手植也。
夫君。他呼吸不觉滞了下。
帝王手指顿在那列小楷旁,迟迟未动,昭韵宜以为他也感兴趣,把桌面放着的书册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可那只手却没有跟过来。
昭韵宜忽觉身畔气息有些炙热,缓缓仰头,对上身后之人晦暗不明的一双眼。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恍然间,昭韵宜的思绪被拉回那场祭典,外面的传闻她一一听在耳内,却不会傻到真的信了那所谓上天庇佑之说。
她犹记那日,外面的鼓声已然敲响,帝王从外面进来,拉起她的手,停留多时,却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陛下,我们不过去吗?”昭韵宜感到奇怪,也便问了,就听对方回她一声“不急”,拉着她坐下。
殿门外,离开的小太监出去又回来,随后,他们去往祭台,小太监禀报了什么,昭韵宜不得而知,后来发生的种种却都看在眼内。
因为她的供奉,阻止了那场几乎就要倾盆而下的大雨,再是后来刺客入殿,陛下又宣布的那则旨意。
她什么都没做,一场祭典后,有关她的盛名和赞誉就传满了民间,就如那道册封圣旨所撰,昭美人得上天庇佑,救陛下于危难,旨意一出,无人提出半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