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放凉了,浓黑的水面上映着道明亮弯影,望着空中那轮明月,昭韵宜心中忽然有了几分打算。
六月临末,天气躁热。
卫大夫私传圣言,擅兴土木。臣子奏疏其居心叵测,漠视皇规,恳请陛下废其官职彻查卫府以绝祸患。
帝深思熟虑,箴言允之罢黜,以平民心。
散朝之后,圣上与臣子御书房议话,所议乃督查司看管不当,致使罪犯越狱扰乱秩序之始末。
可到底没铸成什么大错,督查御史及时发现并将罪犯追回,又即刻上书自请责罚因而得到帝王宽恕,虽乏去半年俸禄,好在保住了官职。
对此,即使有大臣不服,却实在挑不出什么错处。
话至后半段,群臣谈论起不日即将举行的祭天大典。
瞧着旁边之人眼色,大臣拿出早已备好的奏书,从队伍中站出来,贴着封皮的手直哆嗦。
“钦天监已推算出吉日,还请陛下过目。”
“爱卿这份倒是与大司命送来的不大相同。”
全德福呈到桌案前,凌郁扫了眼,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殿内泛起阵阵嘈杂声。
压迫的视线垂在头顶,大臣本就是被临时举意推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一抖,直接跪了下去,伏在地面,身子不停颤栗。
“陛下息怒。”出声之人快步来到大殿前方。
曹荣清同样跪地,字字恳切:“回陛下,并非我等有意蒙骗,实乃陛下原定之日大兆,不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