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红与温静的素碰撞,配在一起却意外的和谐。
她就坐在他身边,凌郁意识到。
“陛下在看什么?”刚才翻页时,昭韵宜似乎瞧见上面写着个逝字。
并非好奇,只随口一问。
阳光照在龙案一角,奏折右下方落款处晃着波光粼粼的光,遮了视线,凌郁坐的位置却正好瞧得一清二楚。
上面字迹分明,
— —承仪郎,裴庭谨上。
“爱妻早逝,臣悲痛万分,恳请陛下恩准臣之请求,令钦天监选定正日以为亡妻安抚下葬。”
‘哗啦。’,短促却哗燥的响。
奏折骤然合上,气氛一下子变得低沉。
她似乎说错了话,昭韵宜意识到。
“陛……”
“弃旧怜新的臣子,夫人不久前没了,遂求朕派钦天监择日子。”
这是在回答她先前的问。
“阿韵觉得,朕可要恩允?”凌郁目光微暗,视线转过来,盯着昭韵宜的眼睛,又似乎自言自语。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觉得他可怜?”
昭韵宜沉默不语,见状,凌郁眸色更沉,垂在桌下的手缓缓捏紧,即将攥成拳刹那,身旁人有了动作。
昭韵宜摇了下头。
孤零零的奏书躺在紫檀长案上,在周遭堆叠成山其余奏书里显得格外孤寂。
方才沉浸在那段话中,此时昭韵宜回过神,注视凌郁的眸子很认真:“回陛下,没有。”
“相较于他,臣妾倒觉得那位夫人才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