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接二连三熄灭,一夜缓缓而逝。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老夫人六十大寿这天。
寿宴办的极为风光,红绸从里到外挂了满园,就连备膳的厨房墙面也贴了贺寿的对帘,宾客接踵而至,由裴庆和吴兰嵋亲自迎进了府。
与外面热闹喧嚣相比,紧闭院门的清心院显得格外宁静。
昭韵宜坐在一方桌案前,抬手从旁边箩筐内翻出团粉色丝线。
素玉垂头站在旁边,方才哭过的眼眶还微微泛红。
卯时天色未亮,府内里里外外就有了昭韵宜忙活的身影。
检查过今日需用的一应用具,又去库房清点了遍礼单,交代完寿宴细则,昭韵宜才喝上今日的第一口凉茶。
做完这些她便看见杨嬷嬷朝着她走过来,说辞和先前没什么不同。
“我们侯夫人见夫人辛苦,特吩咐老奴送来碗解暑的甜汤,外面太阳烈,您先在屋内休息,到了时辰,夫人再派人来请您。”
明明忙的最多,可到了见人时却如何也不让去,素玉原以为这次与之前不同,侯府愿意让她家小姐露面的。
当年落水的事情一出,薛姨娘被奴仆压上来,即便昭韵宜立即解释,可两人湿身同处一院为实,又被百十双眼睛共同瞧见,宁伯侯府又怎会容许外面传出一丝一毫不堪风声。
嫁进来这两年,即使昭韵宜循规循距,操持府务得当,却仍不被裴氏宗亲认可。
不能露面,与无名无份待在外面的外室又有何异,素玉替昭韵宜不值,鼻子一酸直接掉了眼泪。
昭韵宜让她过来坐,素玉知道夫人对她好,心里却清楚尊卑,说什么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