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上别了支柳簪,很简单的样式,好在大方得体,不失俗气。
离瞳侍奉在世子身边,他既回府,那世子大抵也要归了的。
夫妻二人相见,作为奴婢素玉自该为主子高兴,可想到院外所见,她不由瘪嘴,被昭韵宜看见,‘敲’了下她额头。
“想什么呢。”
女郎眼内带笑,阳光照的她肤色瓷白,即便穿了件旧色素衫,依旧难掩她容貌姝丽。
素玉幌忽了瞬,忆起如今之景,又渐渐黯下眉眼。
宁伯侯府世子与其夫人一见倾心,琴瑟和鸣,日夜携手相伴,乃京内广为流传的美谈。
可自小陪在昭韵宜身边,素玉却知晓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心里清楚,自昭韵宜嫁进侯府的第一夜,就没和裴庭同过房。
不仅如此,二人分房而睡至今已近两年,她更气今早路过府门,看见的早早便在那里等候的杨嬷嬷。
世子即将回府,却没派人告知自己夫人,缘由为何,还不是没将人放在心里。
当年昭韵宜嫁进来的不光彩,可一日夫妻百日恩,素玉想日后世子总能见到她家小姐的好,更何况,追根到底本就不该为她家小姐的错。
即便昭韵宜从未开过口,可素玉知道她心底多少还是在意的,
毕竟年少夫妻,日后还要一直待在府内,如若现下心便不合,待到日后左一个右一个妾室抬进府,真到那时,处境又该如何艰难。
接过并刀放回筒子里,压下这些不吉利想法,素玉杨起十成十的笑,
轻快地道:“夫人,离瞳带回那堆木箱奴婢跟着偷瞧过,里面装了好些香料,想来必定是世子给您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