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明的身体重重撞到一边墙壁上,疼得眼前发黑干呕出声。
裴思越淡漠地看着裴思明问:“陆铮让你做什么?”
裴思明缓了很久才回神,听到裴思越的问题后惨然一笑,“让我把集团的事情告诉他。”
裴思越听后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只看着裴思明缓缓道:“你应该知道警方正在查陆铮,就是缺少证据。”
裴思明怔了片刻,忽然明白,明白为什么裴思越来找他。
他的笑声癫狂又冰凉。
“裴思越,你想利用我,想让我冒着危险去找陆铮的犯罪证据?!”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裴思明停止大笑,愤恨地瞪着裴思越,“想让我以身犯险,你自己坐享其成?”
“做梦!”
裴思越不为所动,只冷漠地提醒:“你不是为了我。”
“是为你自己赎罪。”
裴思越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至于裴思明到底去不去他并不关心。
他手中原本就有陆铮犯罪的证据,只是不够还在继续调查,没有裴思明的加入也只是多费些时间罢了。
裴思明对裴思越的话嗤之以鼻,他有什么罪过。
但他很快就想起他的确有罪。
是他把阮舒阳带到陆铮身边,可以说是阮舒阳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裴思明闭上眼睛,慢慢攥紧拳头,忽然蜷缩着身体,身形变得很佝偻。
都是因为他。
他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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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越提前一天带阮舒阳到订婚的游轮上,现在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站在游轮外的海边虽然能感觉到咸湿冰冷的海风,但并不刺骨。
夜晚的游轮亮起璀璨灯光,安静地停靠在港口,如同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华美宫殿。
裴思越拉着阮舒阳一起上游轮,此时游轮还在做最后的娱乐设施布置,阮舒阳看到已经布置好的典礼现场。
鲜艳的红毯从游轮入口蜿蜒到订婚的礼堂,礼堂中高耸的穹顶好像在拥抱夜空,水晶吊灯从穹顶上垂落,洒下明亮的灯光。白色大理石柱上缠绕着金色的纹饰,和四周的灯影交织成温柔的光晕。
这是阮舒阳见过的最奢华的订婚礼堂。
裴思越看到阮舒阳小巧的鼻头开始泛红,知道小omega又很感性地想哭,把人从礼堂拉出来去到楼上他们的房间里后才问:“喜欢么?”
阮舒阳吸了吸鼻子,很认真地点头:“很喜欢。”
看到订婚典礼的现场,他忽然有一种非常真实的,要跟裴思越订婚的感觉。
从前只知道要订婚,但并不知道订婚是什么样子,好像天边的云朵一样他看得到但摸不到。
现在他能摸到了。
他又想起自己从前的迷茫。
他现在渐渐明白自己在迷茫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