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眨眨眼,想到之前晚上热得睡不着的日子,果断点头。
谈恋爱果然不一样,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蹭男朋友空调了,他不禁嘴角一勾。
确定王横没反应后,方沅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用手指勾着赵怀砚的手指,两人手指交缠,“上次你是不是调整了风扇的位置,我记得那天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热得不行,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变凉快了。”
赵怀砚眉峰一挑,语气颇为无奈,“半夜的时候你突然哼哼唧唧的,浑身滚烫,在床上不停地扭动,被你闹得不行,睡意去了大半,就调整了一下。”
“额……”早知道不问了,方沅这一问把自己整尴尬了。
好在大奔来得适时,他从前门探出头来,把人挨个叫了一声,“走走走,我们快走吧,好想家啊!”
方沅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抓起课桌上发的卷子塞进书包,背起书包快步朝前门走去。
赵怀砚轻笑一声,起身跟上走得飞快的方沅。
上学折腾得要了半条命,回家又折腾着要了半条命,方沅感觉自己浑身就跟散架了一样,他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这群人跟不要命一样抢座位,苦了我们这种只想争个站位的。”
“你们上学啊,是辛苦了,所以你们个个都要争把气。”王叔笑着说。
一听到读书几人就头疼,大奔的反应最剧烈,他皱着眉头转移话题,“王叔,我爸妈都想我了,咱们快走吧。”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王叔没戳穿大奔,他无奈的摇摇头,启动车子。
方沅和赵怀砚站在原地看着三轮车缓缓驶远,突然大奔朝他们挥挥手,“元宝!国庆等我们忙完家里的,就来帮你,你别干太狠了。”
“好!“方沅两手围在嘴边,笑着回了一嗓子。
去年方沅拼了命的割稻谷,结果直接一头栽进了稻田里,把爷爷奶奶和大奔他们都吓得不清,大奔这是防患于未然,生怕方沅又拼命。
“元宝,怀砚。”赵奶奶从方家的院子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两人肩抵着肩站在路口,她挤到两人中间,拉着两人的胳膊进门,笑呵呵地说:“你们俩啊,回来的正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两人乖顺地跟着进门,笑着和坐在院子里的赵爷爷和方爷爷问好。
“这一个月没见,你俩都瘦了。”方爷爷眯着眼睛打量两人,语气肯定地说:“就是瘦了,走得时候多壮实,这回来都瘦脱了相。”
方沅嘴角直抽,有被老爷子的夸张无语到,他朝方爷爷挥挥自己健壮的胳膊,“爷爷,说话还是要讲点良心的。”
“你这孩子,我说瘦了就是瘦了,我养大的孩子我还不清楚吗?”方爷爷吹胡子瞪眼,蛮不讲理地说。
眼看爷孙俩就要吵起来,这时方奶奶从厨房出来,瞪了一眼自家老伴,“屁股是粘在凳子上了吗?孙子都回来了,还不赶紧支桌子吃饭!”
方爷爷顿时歇了火,讨好地朝方奶奶笑笑,从屋里搬了张桌子出来,“老伴,我这就支,你莫气。”
院里几人看得忍不住捂嘴偷笑,又在方爷爷看过来时使劲压住上扬的嘴角。
两家人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方奶奶做了不少拿手好菜,香飘十里。
方沅手刚拿到筷,就下意识地给赵怀砚夹菜,“你尝尝这个,米熏鸭特别好吃。”
他这一夹菜,把饭桌上的十双眼睛都吸引了过来,方沅心里一咯噔,刚夹了菜的手僵在半空。
“我……我是觉得赵怀砚没吃过米熏鸭,这才第一时间想着让他尝尝。”方沅动作缓慢地收回手,故作淡定地往嘴里塞了口饭。
赵怀砚夹起米熏鸭咬了一口,接上方沅的话,“很好吃,有种淡淡的米香,鸭肉酥软,外焦里嫩,看起来和烤鸭很像,颜虽然不如烤鸭透亮,但口感和烤鸭截然不同,很有风味。”
被赵怀砚这么一夸,方奶奶顿时笑眯眯解释道:“这个米熏鸭啊,顾名思义就是用米熏鸭子,在锅底铺一层大米,然后架上架子,把新鲜的、抹了盐巴的鸭子放到架子上,盖上锅盖,大火烧锅半小时,然后切好放锅里大火翻炒就成了。”
她把鸭腿夹到赵怀砚碗里,眉开眼笑地说:“喜欢就多吃点,吃完了下次奶奶还给你做。”
“方沅每天都能吃到您做的饭真是太幸福了。”赵怀砚低着头看向碗里的鸭腿,语气真诚地道。
“你要是喜欢啊,你以后就上奶奶家吃饭。”方奶奶被哄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她乐不开支地当着赵奶奶的面挖墙脚。
赵奶奶也跟着笑,十分高兴地说:“正好,省了家里一份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