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空间十足逼仄。
被这样围困,还不至于让傅悉惊慌。
但他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更是早早站上高位。
对他有心思的人很多,却从来没有人有胆量对他做这种事。
这种仿佛把身体主权交给别人的姿势,的确让傅悉感到些许失控的不适。
让他不由自主地稍稍偏头。
抓住他这一瞬间的动作,陈致讥笑:
“刚刚不是看得挺起劲?走什么?”
傅悉不甘示弱,抬头笑眯眯问:“喜欢我看?”
但坏脾气的少年并没有一点就着。
始终相当冷静。
他甚至往前压了压身体,留意到傅悉忍不住皱眉的神情。
他讽笑反问:“那傅先生呢?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喜欢?”
傅悉:“……”
他意识到,面前这个十九岁、刚刚步入成年的男生,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
仅仅昨天书房里的初步接触,便敏锐地抓住他的这点“不适”。
不仅如此,陈致还比其他同龄人能忍。
能忍着和他交往。
也能忍住这些轻微的肢体接触。
“不喜欢?”
陈致低笑。
他伸手钳住傅悉的下颌骨,迫使傅悉仰起头来。
傅悉眉头蹙起。
这是个十足冒犯的姿势。
傅悉可以清晰地感到陈致指腹的薄茧,感到少年人不知轻重的力道。
“松手。”傅悉说。
平时游刃有余的调笑终于收起,流出出其下命令的味道。
陈致垂眸凝视着傅悉,一时没回话。
他想,傅悉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这人脸很小,他的手指轻而易举便盖住他大半张脸。
虎口越过下颌,压在他下唇边缘。
指腹捏着脸颊的软肉,因为用力,被手指压迫的皮肤边缘,已经泛出隐隐的红。
不知道松开时,会留下怎样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