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行各业皆受制于此人,自然各有各的苦楚。
“那恶畜不老老实实在首都待着,又跑回来发什么疯。哼,耀武扬威,我看他太猖狂,早晚阴沟里翻船。”曹远这话一说,死了儿子的赵坚畅快至极,一时间二人亲密起来,兄弟一般相见恨晚,更是有说不完的体己话。到了,再又提起陈羽芒这号人,曹远嗤笑那姓邢的也不过是个俗人。二人同仇敌忾,越聊越投机,曹远觉得陈羽芒就该同他爹一起老老实实蹲大牢去。
如今忽然开麦,明摆着是曹远在找陈羽芒的不痛快。说实话,他是靠本事讨生活的人,最瞧不上这种卖屁股的贱货,一事无成,靠那身皮肉,泰然自若地爬回来。无耻,低廉。
祸害。
“你父亲虽做了错事,但一码归一码,白手起家,他也算是个能人,那几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说都是为了谁?他自己吗?人到了我这岁数,事业早就不是第一位的了,苦干操劳半生还不都为了子女。人一死能带走什么?”
这话说得好,戳中了不少在场为人父母的高官厚禄,纷纷附和,说确实是这样。都是为了子女。
曹远劝道,“有些事,虽然说走错了路,但我看也是一片爱子之心。身在其位才知其辛苦,虽然说你也吃了教训,但重担都在你父亲肩上扛着,他替你背负了一切,你可别辜负才好呀。”
姚建韦也不插话,就看着曹远在这没事找事。
陈羽芒问:“你说我父亲吗?”
“是啊。你还小,不懂他。”
陈羽芒的表情有些茫然,“为什么说我辜负他,他不是因为自己犯法被捕才进监狱服刑的吗?”
一句话呛得曹远不上不下地噎在那,他咦了一声,“你这和我说的也不冲突。我现在不谈他,我现在谈你。你要知道你父亲对不起谁可都没有对不起你。”
原本也只是闲口聊聊,大伙当乐子看一看,但这话一出,针对性就有点强了,空气中隐约带了些火药味,四周愈发安静,竖着耳听陈羽芒会做什么反应。
“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自然是有道理的。只有为人父母,才能懂那份苦心。”
陈羽芒坐在那,骤然露出一个笑,语气平淡,“既然你心疼陈悟之,也知道他苦营大半辈子就是为了我,那不如将白星还给我怎么样?”
第38章 38. 宏大梦想
(上一章是新内容,这章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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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静了半晌,忽然听见几声没压住的笑。接着就开始两两三三地交谈起来。姚剑韦挑起眉毛,好奇曹远怎么收场。
“什么叫我还给你?你听不出来我这是好心劝你别颓废下去,人要向前看,怎么好赖不分呢,”他手指着陈羽芒,“你父亲进了监狱,换你平平安安,你却大摇大摆地在外面做上不得台面的腌€€事,你得羞愧才是。”
这么一指,姚剑韦愣了一下,也没忍住,跟着众人一起看向陈羽芒。好奇于他的反应。
曹远大抵是得要陈羽芒一个反应的,他的反应反而比陈羽芒倔强,这让他和一脸平静又无奈的陈羽芒比起来,反而显得像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知道了,对不起。”
“啊?”
陈羽芒点开了点头,“对不起,曹老板。您说得都对。我不该让你把白星还给我,是我口不择言了。”他温柔道,“别生气。或者,我给您陪两杯酒,认个错 。”
完了。这话一出姚剑韦知道要出事,他终于不再旁观下去,指着一脚得意的曹远骂:“你收声!越说越不像话,”眼见陈羽芒就要站起来,他连忙先一步起身,把人按在椅子上。“认什么错,你有什么错?不必理会他,一把年纪思想都淤堵了,成天到晚的胡言乱语。闲得蛋疼,没事找事!”
陈羽芒无可无不可,顺着坐下了,又被姚剑韦好一顿低声安抚,但这看来其实很没必要,毕竟陈羽芒的状态很正常。
姚昭看着这一切,像旁观一场看过千遍万遍的同质化的闹剧,实际上在座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这圈子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有任何变化。
正因为陈羽芒也早早地习得了这一点,才显得如此自在又惬意。
她喝了口茶,对齐研笑着说:“所以说,我不讨厌陈羽芒,”她听着自己父亲在酒桌上劝这个哄那个,“我父亲这种人,一辈子为了脱困周旋,背从来没有挺直过,再有钱,过得好不好也由不得自己说了算的。”
“按照你的逻辑,更羡慕曹老板这样性情的人?”齐研说,“等邢先生一来,又还是老一套。这种剧情,看多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