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浓煮甜烂 杏酪 3105 字 10个月前

邢幡问:“你想让我也那样对待你吗?”

乍一听这样问有些奇怪,但邢幡的语气太平和了,完全就是一个耐心听从的姿态。

陈羽芒见他这样,哭笑不得,“还真是予取予求啊,你那么喜欢我的脸吗?”

“因为你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邢幡的声音低沉,他俯下身,对着因为他逼近而有些瑟缩的陈羽芒,“我的工作杂乱无序,生活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每一周都会有失控的突发事件。我只是个普通人,处理不下的信息都会被我清理成没什么用的垃圾。很多年前的人事物在我脑海里只能留下一个模糊影子,但也有印象深刻的东西存在。你很像那个人。”

陈羽芒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迷迷糊糊地说,“我是代餐?”

邢幡低笑一声,挑开黏在陈羽芒嘴角的发丝,“我哪有那么幼稚。”

“也是啊……”陈羽芒移开目光,眼皮变得沉重起来,“怪不得说我看起来很熟悉呢。客人是在爱屋及乌。好吧,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了。”

“放心了?”

“放心了。”

邢幡想起陈羽芒的那些视频,说,“我是想补偿他的,但是为时已晚。”

“……装模作样。”

陈羽芒在阴阳怪气地骂他虚伪。

邢幡听出来了,眼里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你说他们喜欢给你留下痕迹,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邢幡俯下身,没有碰陈羽芒,而是盯着他的脸,“他们说得没错。你确实适合受伤,光是想想,就会觉得很漂亮。”

“嗯。”

“如果亲眼看见,我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嗯……”

邢幡见他困得快没有形状了,将陈羽芒的手放回被子里,最后试了一下他的体温,“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输液。睡一觉,然后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邢先生,你真的对我很好。”陈羽芒倦怠地用脸颊蹭着邢幡的掌心,他思索了一下,还是问,“不做吗?我都躺到你床上了。”

邢幡的手很大,指腹触到了陈羽芒烫热柔软的嘴唇,接着轻轻地将抚了抚他的脸颊,意图让他安稳地休息。

“不做。”

-

暨望江一汽董事长长子赵望声酒驾毒驾致死一案,距离事发当日算起,已过去一月有余。

邢幡嘱托张仁帆公正严判。张仁帆是有心讨好,但这毕竟是赵泽的亲儿子。他如今茶饭不思,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每日仿佛赤脚行走在炭火上,这案子实在叫他左右为难。

死者家属日日徘徊在他办公楼底下,他管得住互联网却管不住那夜以继日哭鸡鸟猴地喊冤。

赵泽面上那几句客套话,诸如什么“儿子就是欠管教”、“无法无天的畜生就该吃枪子”、“老张你不必心慈手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此类屁话也就听听罢了,还真能当了真不成?

原本一套既定的流程,他是知道该怎么做的,但两难就难在,邢幡的那通电话。

踟蹰多日,这事越拖越难了结。张仁帆想不通这事和邢幡到底有鸡毛关系,但听着当时那人的语气也不像是会较真的样子。

杀老赵儿子的事他实在是干不了。张仁帆为快点睡个好觉吃顿踏实饭,当下立断,决定先把赵望声移出婴洲,路上再有什么操作那是赵泽自己去操心的事了。正准备去做这件事,邢幡这厮却又来了电话。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邢幡一开口,问得就是赵望声到什么进度了。

张仁帆绞尽脑汁,小心翼翼道,“邢总长。这事不光彩,但我也有我的难处,你看老赵和咱们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真把人儿子关十几二十年的吧,这孩子还年轻啊。头出来三四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