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随遇赶紧抱着小优去穿隔离服,跟着甄明珠女士进了病房。
他的心跳如鼓,整个人都觉得头重脚轻,几乎晕倒。
但他还是强撑着。
一走进病房,他就看到了浑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的秦宴安。
男人看起来那样虚弱。
印象里,秦宴安总是很高大很健康的样子。
他虽然一直闻不到秦宴安信息素的味道,但是男人身上向来有淡淡的古龙水味。
是很熟悉很安心的味道。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很不一样。
秦宴安像是一副骨头架子一样,他那样瘦弱,呼吸之间,胸膛好像都没有起伏。
陈随遇只能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心里荒凉的厉害,喉头哽着,根本发不出声音。
知道秦延安生病了,病的很严重是一回事。
可是真正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躺在病床上,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样的冲击,让他心痛的发慌。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秦宴安没有醒,医生只是说,他还仍旧非常虚弱,短时间内并不可能醒过来。
陈随遇抱着小优走到他的床边。
甄明珠女士大概猜到他有很多话想讲,所以已经自觉的退了出去。
陈随遇却始终沉默,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点儿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
“秦宴安。”
可是叫完男人的名字,他又忽然间哽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积攒了很多话想说。
他也有很多很多的情绪。
怨恨秦宴安不肯把事情真相告诉他。
心疼秦宴安独自一个人,度过了漫长的孤独的痛苦。
还有……他其实真的很想问问秦宴安。
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自己。
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
他们不是夫夫吗?
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如果这样亲密的关系,都没有办法毫无顾忌的向彼此,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那还要跟什么人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