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得知消息的时候,他那样担心,那么紧张,迫切盼望能够尽快见到秦宴安,知道对方的消息。
可是真当他来到这里,费尽心思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他从一开始的痛苦,迷茫,疑惑不解到最后,他也能理解秦宴安的想法。
或许两个人的确不适合再见面。
他也不准备继续强求,决定先回去。
如果秦宴安愿意见自己的话,他还可以再回来。
陈随遇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至少能够听到一点好消息。
有关于秦宴安的。
……
一直等陈随遇快要登机之前,他才收到了秦宴安的回复。
自己对他的关心被顶了上去,只留下干巴巴一句。
——“谢谢你,小遇,我现在状态还好,不需要担心我。”
他是这样轻描淡写,好像两个人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如果不是那一份遗嘱,大咧咧的摆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条条框框写的那么清楚。
秦宴安愿意把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留给陈随遇和小优。
这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大的诚意。
他心里难过。
陈随遇也明白,秦宴安为什么会是这样冷淡的态度,他在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怨恨他,遗忘他。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从前自己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忍耐痛苦忍耐许多年后,才终于被逼的有了点儿血性。
可是现在。
陈随遇垂下眸子,他没有回复秦宴安的那条消息。
他只是关闭手机,上了飞机。
如果秦宴安的确不愿意把自己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出来,那他最好还是不要强求。
就当是他给秦宴安留最后的面子吧。
陈随遇在气流颠簸中,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等下了飞机,他才回复了秦宴安那条消息。
他说,“秦宴安,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想见到,我也知道,如果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一定会觉得很难堪,既然这样……我们还是保留最后的体面,我已经回到南市了。”
陈随遇看着自己发过去的那条消息,想了想,又写道:“林语堂跟我多多少少都有点儿交情,我已经听他说了,他在研究你这个病要怎么治疗,我真的很希望一切都还有机会。”
他从前的确不愿意跟秦宴安继续纠缠下去,不愿意困在将他不断搓磨的婚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