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沈倾时是不是跟你说,他想嫁给秦宴安,但是秦宴安不同意?”
陈随遇愣了愣,没说话,方宗明却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
“如果我没猜错,沈倾时从回国开始就明白,不管怎么做,秦宴安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所以他精挑细选了秦苏墨,”方宗明语气极其肯定,“沈倾时不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从一开始,你跟秦宴安应该都被他骗了。”
“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又能做的了什么?”
方宗明笑了起来,“随遇,你还是信不过我,我承认自己有私心,的确想坐山观虎斗,省的事情发展到推我顶锅的程度,但我跟你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好好想想应该也能猜到,秦苏墨联合沈倾时做局,你猜猜,秦宴安用的信息素,真的一点儿问题没有吗?这些事,我劝你跟还是跟秦宴安家里人说吧。”
方宗明这样信誓旦旦,陈随遇只是沉默听着,并没有表态。
京都这些家族之间的利益纠葛,实在是牵扯了太多,各种事情纷繁复杂,缠绕在一起。
陈随遇从前就想不明白,现在更是雾里看花。
他仿佛置身于一场巨大的狼人杀派对,每个人都态度真诚的对他说,自己是个好人。
可是陈随遇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点什么,这种恐慌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但是在外人面前,他根本不敢表现出分毫。
所以哪怕现在他不知所措,在面对方宗明的时候,他仍旧表现的像是格外淡定。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考量的。”
陈随遇说完这话,站起身来,他冷冷看了方宗明一眼,转身离开。
一直等他坐上出租车,他挺直的脊背才猛的弯了下来。
冷汗早就湿透了他的衣服。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方宗明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卷入这一趟浑水当中。
陈随遇在犹豫。
他从来都算不得是个聪明人,他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能成为棋子。
可是他想了半天,还是选择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仔仔细细写下来,发给了甄明珠女士。
他的确做不了什么,但是方宗明希望他,把这件事情捅给甄明珠女士,那自己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反正至少做了这一步,自己绝对不可能做错什么。
也绝对不会给秦宴安带来什么麻烦。
等写完邮件,出租车也停在了酒店门口。
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秦氏集团名下的店铺。
这样一来,如果甄明珠女士想要找自己的话,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他也能保证自己在京都的安全。
……
一直等陈随遇到了酒店,洗漱完躺下,甄明珠女士都没有回复他的邮件。
这也在陈随遇预料之内,但他还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样都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