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不高兴,沈书意电话接通后唤了他一声,他没应,呼吸沉沉的,不一会儿,他开口,语气中似酝酿着风暴:“不接电话?嗯?”

沈书意乖觉认错:“睡了一天,头痛,抱歉谢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黏糊糊,因为发烧带着一丝鼻腔,听起来像在撒娇。

谢沉舟沉默了一瞬:“申请了临时航线,飞机傍晚就会降落D市机场,我叫人去你在的酒店接你。”

沈书意吓了一跳:“什么是临时航线?”

“包机,你再不回消息,我还能来得再早点。”

谢沉舟的语气很不好,冷冰冰带着批评,但沈书意从中读出了对方对他的紧张和关心。

以前沈书意身边没有谁会像谢沉舟对他这么好。

谢沉舟真的很关心他,只因为他失联了半天,就紧张地为他包了一架飞机。

说不感动是假的。

沈书意的心脏砰砰跳,他觉得他好像对谢先生动心了。

可是他今天发烧,太晕了,没办法冷静地思考。

他觉得自己烧得又比之前更严重了。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之前不知道的流行病吧?

医院都查不出原因,万一有传染性,可别把谢先生也传染了。

沈书意昏昏沉沉这样想,却没力气提醒谢沉舟如果来接他记得要戴口罩,便昏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对方在打电话,语气既阴沉又透着极端的愠怒:“报警,我要找最好的律师告他!”

“书意发烧了,就是他害的。”

“我有什么证据?嗤——你可以试试找最专业的机构鉴定,他就是Enigma!”

“可以,陈新,我的人今天就在你这儿,你的眼皮底下出了这档事,你却不承认?”

“你知道的,就算不报警,我明天也有一百个方法弄死那个姓陈的,到时候这事情可就不能善了了。我有的是手段,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是不是疯子你不应该最清楚吗?陈新?”

沈书意迷迷糊糊地,感觉谢沉舟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呼吸粗重,把自己抱得很紧,紧到沈书意觉得他好像快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勒断。

他在与陈新通过电话后,又不知把电话拨给了谁,只简单说了几句,就再没了动静。

沈书意觉得自己很晕,晕乎乎的感觉让他如坠入云端般,根本醒不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上了飞机。

他闻到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驱散喷雾的味道。

为什么飞机上喷了浓度这么高的信息素驱散喷雾,是有谁信息素控制不住了吗?

难道是谢先生?

谢先生刚才好像很生气。

沈书意醒不过来,他整个人都很难受,但他还是强撑起精神,试图安慰谢沉舟:“谢先生……”

他虚弱地叫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