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尽深渊里的一朵毒花。

有毒但有香。

谢沉舟近乎残忍地觉得,他为此愿意承受比以前更百倍的痛苦。

这种看得到又吃不到的痛,似乎比孤独的痛更让他愿意承受。

如果非要形容,应该是种夹带着蜜糖的痛苦吧。

谢沉舟几乎已经不想再醒来了。

第17章

所以,谢沉舟只是故意借着这种方式,试图更贴近沈书意,借故发疯。

但这不能让沈书意知道。

如果让沈书意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他之前所铺垫的一切都白费了。

沈书意把谢沉舟扶到会客沙发上坐下,他的衣领被血迹沾湿了。

赵简带着碘伏又一次匆匆赶来。

“沈先生,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帮您上药?”

“赵简,”谢沉舟在一旁声音嘶哑地道,“让人送一套衣服。”

谢沉舟的衣服有备用,就在他的里间休息室,如果是让人送衣服,只有可能是送给沈书意的。

“我没事……”沈书意反应过来,“赵秘书,你先去吃饭吧。”

已经快过午餐时间了。

赵简犹豫着看了谢沉舟一眼。

谢沉舟点头,让赵简把手里的碘伏放下。

赵简放下碘伏后便依言离开了。

一边搭电梯下楼,一边顺便给商场的高定男装店打了个电话。

谢沉舟在给沈书意订餐,沈书意有心想让谢沉舟休息下去冲个澡,但他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那角度十分刁钻,他即便举着棉签也够不到。

谢沉舟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沈书意本和谢沉舟之间隔了半个沙发的距离,谢沉舟一绕过茶几过来,沈书意便整个人颤了一下。

谢沉舟猛然停住了脚步。

他在害怕?

谢沉舟垂下眼眸。

“我……我的意思是说……”沈书意也发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我够不到伤口,你能帮我涂一下吗?”

谢沉舟才又过来。

衬衫的衣领很碍事,沈书意把外套脱了,纽扣解开,衣领往后扒了一半。

雪白的肌肤,流畅的后颈线条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垂首梳理自己的天鹅。

唯有颈间的伤口红得刺目。

谢沉舟换了一支新棉签,沾了碘伏,尽量轻缓地给沈书意的伤口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