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内,岑宴玩着打火机,瞥见岑乐逸进来就收了起来,“你就别管他们了,他们也是舍不得你,家里最后一个孩子都去读书了,天天见着的孩子都见不到了,他们这是舍不得你走。”
岑乐逸一顿,回头望着自己的爸妈。
这些天因为要去大学的兴奋冲散了离家时的不舍,望向他爸爸妈妈的背影,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再像是从前那样年轻强壮。
对未来的不安以及对父母的不舍因为岑宴的话全都涌了上来。
他吸了吸鼻子,打开车门下去。
白晏静看他下车问:“还有什么没带的?我让你爸去拿。”
岑乐逸三两步跑过去,抱住白晏静。
白晏静一顿,笑着:“怎么了?我们家小崽子舍不得妈妈了?”
岑温茂冒出头,略微嫉妒地道:“我觉得乐乐也舍不得爸爸。”
岑乐逸吸着鼻子转头又抱着岑温茂。
岑温茂摸着岑乐逸的头发,“乐乐长大了,要离开家里去外面的世界闯荡,爸爸妈妈舍不得你却也不能把你困在这一方土地,就盼望着乐乐离家的时候偶尔能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妈。”
这番话惹得岑乐逸掉眼泪,“爸爸,我就去四年,四年后我就回来不走了,好好陪你们!”
白晏静拍拍岑乐逸的头,“说什么呢,以后啊当然是哪里条件更好去哪里,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况且你学校离家里又近,随时都能回来。”
岑乐逸哭得不行,又跑去抱着白晏静埋在她怀里不愿意出来。
段鸿飞搬下一个行李箱见着车前的人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哭了?阿宴,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弟了!”
岑宴无语地从车窗探出头,“叔,是乐乐把自己惹哭了,可不关我的事。那什么,别哭了,一会儿出发就该晚了!乐乐,你要是想回我接你回去,反正近,还有你就不会舍不得你哥?!”
岑乐逸这才擦点眼泪,回头瞪着岑宴,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从家里到京大全程都是岑宴开的车,送岑乐逸去学校的原本有岑家夫妇,但岑宴考虑到岑家夫妇第二天还有出差的行程,劝了好半天才把岑家夫妇劝住,没跟着一块儿去。
两人早上一大早出发,到下午两点多才到。
岑宴活动着脖子,把车子停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又把旁边的岑乐逸拍醒。
岑乐逸睡了一路,冷不丁被拍醒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靠在岑宴的手臂上,“哥,到了吗?”
岑宴捏着他脸颊上的肉,“到了,懒虫,快点起来去报名。”
“哦……”
今天的京大全都被新生给占满,岑宴接过京大学生发来的学校路线图,领着岑乐逸去系里报名。
岑乐逸揉着眼睛蒙头跟着岑宴,岑宴停下他就停下,岑宴走他就走,撞了岑宴的背后无数次,踩了岑宴的后脚跟无数次,惹得岑宴转头教训他。
“去去去,去厕所冲把脸,我开了一路的车都没你困!”
“哦……”岑乐逸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什么问岑宴,“哥,我车呢?就那辆小车子,那是我生日礼物,我还想着上课的时候开!”
说到车子岑宴就来气,岑乐逸在快要去学校报道的时候才把科目二给考完,由于没能拿到驾照,车子放在院子里没人开非常浪费,段榆京以在学校可以教岑乐逸练习科目三为由,在前一周开着车子上高速回京大了。
那车子明明他是给岑乐逸买的,现在竟然便宜了段榆京那小子,气得岑宴咬牙切齿。
“你还说,你要不是贪玩早就能考完了,非得拖着!”岑宴气得很,“那车子明明是给你买的,你一次都没开过,段榆京都开了几回了!浪费!”
岑宴说他,岑乐逸就低着头在岑宴看不见的地方骂着岑宴。
岑宴瞥着他,“低头骂我呢?”
岑乐逸仰起脸蛋无辜地道:“哪儿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