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蔡景澄,特地对他道:“澄澄,在妈妈眼里,你比乐逸听话,也比乐逸乖,所以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对不对?”
蔡景澄理所当然地道:“那肯定!我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小孩,我肯定要比那个假的聪明!”
孔惜筠欣慰地笑了,“好,妈妈就放心了。”
蔡景澄以为的上课和他从前在家里幼儿园的上课差不多,在幼儿园上课可以随便走,即便犯了错误也只是说两句,只要乖一阵子就有一朵小红花作为奖励。
当蔡家的家庭老师教授课程时,蔡景澄自然以为只要坐在小板凳上,随便听就可以了。
可……
十分钟后,钢琴老师扶着眼镜狠狠瞪着蔡景澄,“这么简单的认曲谱你都学不会?do、re、mi、fa、sol、la、si,,特别特别简单的音阶你还能出错?从前乐乐很快就会了,你不是蔡家亲生的?怎么比他还笨!”
这位钢琴老师是本市学历最高的,她做幼儿教育这块是出了名的严格。
当时听说蔡家的事后她还松了口气,以为换了个蔡家血统纯正的小孩会更好教一些,原先的乐乐实在是太皮了,却很聪明,一点即通,就是坐不住,现在这个还不如原来的!
蔡景澄没受到过如此批评,他在家里在幼儿园里,即便犯了错他妈妈和老师对他也是半哄半责备,这老师上来就把他骂哭了,他很讨厌这个老师,把钢琴架子上的书丢在地上,狠狠地道:“我讨厌你!我要告诉我妈妈!我妈妈会解雇你!”
这话是前几天孔惜筠教他的,孔惜筠担心她不在的时候保姆会打骂蔡景澄,就告诉他,谁惹他不开心,就拿这话对付他。
保姆自然不敢苛待了这位刚回家的蔡家正统,所以蔡景澄一直可惜没有对人说过这么嚣张的话,他也没想到他这话的第一次会用在老师身上。
钢琴老师瞥了蔡景澄一眼,起身收拾课本,“少爷,那你就让你妈妈把我解雇吧,让我教的小孩排着队等我,没了你,后面一大把人,我可不想看你脸色,再见。”
蔡景澄哼了一声,扭过脸,他想着等他妈妈回来一定要好好告状。
孔惜筠是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她今天跟着一群贵妇吃饭,在餐桌上,贵妇炫耀自家小孩多聪明,多懂事,孔惜筠自然不肯落后,把蔡景澄夸了一通,说蔡景澄今天刚接触钢琴,老师就说他有天赋。
可没多久就接到钢琴老师的电话,脸都冷了下来。
回了家,蔡景澄还没睡,他特地等他妈妈回来。
刚进屋,蔡景澄就开始掉泪说钢琴老师怎么说他,对他怎么不好,要妈妈把钢琴老师解雇。
以前他在岑家的时候,这招是最好用的,只要他哭得可怜白晏静语气就会软一些。
但这招对孔惜筠失灵了。
孔惜筠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少在我面前撒谎!那么简单的音阶你都能学不会,还能干什么?!乐乐在的时候很快就会了,唱得很标准,难道你比乐乐还笨?”
蔡景澄愣了下,小脸蛋因为孔惜筠的责骂哭得更大声,“可、可我才刚学,而且老师就是没教好!就是怪老师!”
孔惜筠根本不听,她生了小孩却没有什么耐心教育小孩,指着蔡景澄道:“明天钢琴老师再来,你再学不好,就不要吃饭!没见过这么笨的小孩,连个基本音阶都学不会,我们蔡家不养蠢货!”
蔡景澄哇哇大哭,滚在地下甩赖,搁在岑家,岑温茂会心疼把他抱起,白晏静会哄着他,但现在在蔡家,蔡家向来是对小孩没耐心的,孔惜筠直接无视了蔡景澄的哭闹,进房间卸妆去了。
而此时的岑家又是另一番风景。
岑乐逸打完一瓶吊针就能够出医院,白晏静把俩小孩送到家里,安排了饭菜,看着俩小孩吃完后,抽空去了趟工作室。
临走前,她告诉段榆京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告诉他可以带岑乐逸去哪里玩,钱不够就给她打电话,便走了。
在大人眼里段榆京实在不像是个七岁的小孩,太过早熟,把小孩交给他照看很放心,况且周围邻居家的小孩基本都是放养。
岑乐逸吃了午饭还不困,想去段榆京家里玩,段榆京就牵着岑乐逸的手把他带到家里头。
段榆京家里有个假山,岑乐逸喜欢去那边看鱼,他在蔡家的时候没能接触到这些生物,很是好奇,还想试着捞起一条鲤鱼玩儿。
但他知道这不是蔡家,所以很懂事地问段榆京:“哥哥,我可以捞鱼玩吗?我之前没有玩过。”
段榆京自然不会拒绝,一条鲤鱼而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