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也是似蹙非蹙的表情,幽暗的光线像一层浸润忧愁的纱,轻轻笼罩在他如画的眉眼处。
按在沙发上的指骨骤然收紧,那股烦躁丝毫不曾收敛,火舌愈发肆无忌惮。
程凛洲腾地起身,去酒柜里随便抓出了一瓶威士忌,拧开对着瓶口纯饮,转眼灌下去了小半瓶。
酒液灼烧食管,蒸发些许理智,他缓步走了过来,蹲下,再度盯着地毯上熟睡的人。
故意的吧。
故意睡客厅等他回来,还睡得这么楚楚可怜。
手指拎起领带用昂贵柔滑的布料碰了碰这人的脸,程凛洲耷拉着眼皮看了会儿,又极轻地扫了一下他纤长的睫毛。
没醒。
那就不是装睡了。
€€€€“宋先生很好,但他对你没什么感情,否则这两个月也不会一次都没有来看你。”
“如果程总寻找新对象需要我的帮助,可以尽管说。”
“放心,我答应了你离婚就一定尽量配合。”
……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酒瓶搁在了茶几上。
一手抄进前妻的腿根,另一手托住单薄的肩颈,他尽量稳地把人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第三次抱他了。
程凛洲总觉得这具身体没什么温度和力量,恍若怀抱了一片轻柔的羽毛,他肌肉结实的胳膊却紧紧绷着,丝毫不敢动。
睡梦中的脑袋偎进了他的肩窝,微不可察地蹭了蹭。柔软的长发和暗蓝色的领带缠绕在了一起。
呼吸再一次恢复平稳。
程凛洲眸中划过几道莫名的情绪。许久之后才抱着人走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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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太累了,宋矜郁这日醒得晚了些,想着反正小田会帮忙遛狗,索性又赖了会儿床。
床头悬挂着他用各种干果壳制成的风铃。手指拨了拨,发出的声音舒缓轻柔。
宋矜郁闭眼倾听时,会有一种平静海面上微风拂过的舒适感。
他6岁时溺过一次水,对大海既向往又畏惧,喜欢临摹各种画家关于海的画,喜欢海洋生物,却不清楚真正的海是什么样。
但某人说过,这风铃和海不沾边,是脑子进水的声音。
真讨厌。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脚习惯性地伸进床边的鲨鱼拖鞋里,踢去卫生间洗漱。叼着牙刷整理头发时模模糊糊想起来……他昨晚睡觉前有跑到卧室来吗?印象中最后是躺在地毯上玩手机来着。
大概……有吧。
洗漱完下楼已经九点多了,宋矜郁惊讶地看向餐桌边抱臂沉思的人,脱口而出:“你今天不上班?”
程凛洲抬眼睨他:“你猜什么叫老板。”
唉,资本家。
宋矜郁走到餐桌对面坐下,程凛洲默不作声盯着他,明显在他脸上观察着什么。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