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总之,此人在他记忆中很不靠谱。

程凛洲悠闲地坐进宾利后座,打开微信,点开图片€€€€

背景昏暗迷离,人是一个模糊的侧影,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吧台前的长发男人正是自己的“前妻”。

前妻细白的手腕被另一人握在掌心,对方身体前倾凑过去,像一条急不可耐的狗。

程凛洲垂眸,面无表情地盯着图片。熄屏。

出什么轨。

离婚了当然不算出轨。

宋矜郁现在就算和其他男人开房也不关他的事。

……

车子的发动声响起,程凛洲再度点开照片,放大看了一眼吧台内穿着制服的人。

片刻。

司机被从驾驶座扔了下来,提前下班,茫然地看着黑色宾利疾驰远去。

车祸之后程凛洲很少亲自开车,爷爷和父母都再三叮嘱过他和司机。但往那个别墅去时,他本能地不想要别人在。

夜色下的江城繁华气息更甚,绵延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光带,缠缚前方的道路。

程凛洲干脆利落地一打方向盘,似挥刀将灯带斩断,穿梭,窗外闪烁的光照亮他冷峻的侧脸。

他只不过恼怒自己遭受了欺骗。

上次宋矜郁说那个男大学生是碰巧,他信了。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在泡那小子,泡到了家里被他撞见就撒谎,然后在外面继续泡。

没准还会偷偷带人回家。

程凛洲脚底猛地一踩油门。

眼光真差劲。

装模作样的穷酸小子有什么好泡的,比上次咖啡店那个轻浮的家伙没好到哪去。能帮他应付宋成章吗?!

车轮轧过石子路,倒车入库。程凛洲推开最后一道门前,脑中划过念头€€€€如果他真的和别人在外面开房,晚上未必会回来。

呵呵。

程凛洲森冷一笑。那他就去把酒店拆了。

大门推开,暖黄的光线扑入眼帘。

晚上十一点,佣人都睡了,其他地方的灯光熄灭,只有客厅沙发处点亮了一盏柔和的落地台灯。

宋矜郁穿着浅灰色纯棉睡袍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背靠沙发。

阿拉斯加咬着一个骨头形状的洁齿饼干趴在他腿间,毛茸茸的大脑袋搭在他膝上,乖巧地被他掀开嘴筒刷牙。

他洗过头还没吹,长发被同色的毛绒吸水发圈盘成了高丸子,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外,清纯美丽得不像话。

程凛洲脚步就这么顿在了原地。

宋矜郁过了会儿才觉察到动静,惊讶地回眸望去:“你怎么回来了?”说了要打扫两三天,这才隔天。

而且每次都不声不响往那一站,很吓人啊。

程凛洲扯了扯唇角:“我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