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郁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回眸:“你如果不让养,它就肯定比我轻了。”
他刚刚冲洗过眼睛,眸子湿润,眼眶还有点发红,辅之与生俱来的忧愁感,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对方与他对视,直到绳结解开,薄唇才纡尊降贵地动了动:“它该减肥了。”
行,失败。这招现在对程凛洲没用。
宋矜郁摘掉围裙,转过身捍卫小狗的尊严:“Free不胖。”
转得太快,发绳都飞了起来,红宝石砸到了对方低垂的脸。
啧。
“抱歉。”宋矜郁说,“我不是故意的。”
程凛洲睨他:“你最好不是。否则殴打房东,罪加一等。”
宋矜郁心平气和:“那我让你打回来?”
“……”开什么玩笑。
程凛洲又盯了他一会儿,手抄进西裤口袋,冲着Free一抬下巴:“你让它给我表演个跳火圈,我就让你养。”
“程总,拒绝动物表演,好吗。”
“那你一个月内长胖十斤。”
宋矜郁怔了怔,没听清:“……什么?”
程凛洲严肃得像执法判官:“体重太轻会拉不住狗,很可能对别人的人身安全产生威胁。”
好有公德心啊。
不过隔壁确实搬来了一个讨厌狗的大爷,最近每次遛Free遇上都会收获一些冷言冷语。
宋矜郁唇瓣开合,半晌才无奈道:“我胖不了那么快。”
两年前他比现在更瘦,两年下来也才不过重了十来斤,前些日子又掉了一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
宋矜郁抿了抿唇角。原先的招数不管用的话,他其实也不清楚怎么应对这人的刁难。
“真的不能养吗?”
他是想继续住在这里,但不能养Free的话……
“也不是不能。”程凛洲却突然松了口。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沉声道:
“通知你一件事。我的医生认为熟悉的环境对恢复记忆有帮助,建议我搬回失忆之前的住处。所以,为了表示对室友的尊重€€€€”
目光扫过不远处,最后幽幽落在宋矜郁脸上,“不许你再带不三不四的人来这。”
嗯?
宋矜郁缓慢眨眼:“……你要回来住?”他都准备把这人的东西打包送走了。
“不可以?”程凛洲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肯定没什么不可以。宋矜郁很讲道理,目前为止这还是程凛洲的房子,在他把7500万给对方前,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程凛洲在的话,也的确不方便让不熟悉的人来。
但他要为人家小孩正个名,就指着那边卖力吹毛的邬子烨:“他是宠物店上门洗狗的,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发现他们二人正谈论自己,邬子烨暂停了轰鸣的吹水机:“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