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柳燕林拉下蒲青云的手,像在催眠自己,又说一句:“我没醉。”
蒲青云反握住他,把他的手压在他脸上,他脸上湿漉漉的,“没醉,你哭什么?”
“我委屈,为什么不能哭。”柳燕林哭得更厉害。
蒲青云抱住他,“对不起。”
不是蒲青云的错。柳燕林知道。
柳燕林又想起誓师大会那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人这一生就是来历劫的,酸甜苦辣咸不尝个遍怎么能行。
他有个好家庭,所以友情爱情都不顺利,学业工作勉强可以。
他委屈,他更替蒲青云委屈,“你太累了。”
“我不累,别分手好吗?”
这一次蒲青云是真的害怕,从前过往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非要说,归结于情趣也无可厚非的。
关榕曾开过玩笑,说没点儿动荡的爱情不牢固,就像他和谢语棠,如今是情比金坚。
可也有人的爱情经不起折腾,就像蒲荷心,分开了,就真的分开了。
“别分手好吗?我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蒲青云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
“歇一歇吧。”柳燕林没有松口,“你太累了,先歇一歇吧。”
次日柳燕林独自回到C市。
他不明白蒲青云为什么这么喜欢物理,竟然还要攻读博士学位,于是他留在C市一所双非大学任辅导员。
现在他无比后悔这个决定,这样一来,蒲青云轻易就能找到他。
3
蒲荷心从S市赶回来,看见失魂落魄的蒲青云,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整个大的。”
蒲青云没说话,从台阶上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
蒲荷心拍拍他的肩,“没事儿,姐罩着你。”
“你来了,咱妈更气了。”蒲青云说。
当年那句“下辈子”,蒲荷心不是随口说的,现在她三十一岁,别说结婚,连男朋友都没影呢。
蒲荷心向大夫假惺惺问一番崔敏瑕的病况,得知没有大问题,便敞开天窗说亮话。
她说了很多,从小到大,崔敏瑕如何神经质一样管控她,蒲爸爸逼迫她分手时如何打她,又说二位的养老钱她和蒲青云会给,如果想去精神病院也可以出钱,除此之外两不相干。
崔敏瑕只记住蒲荷心让她去精神病院:“你居然咒我!你这个不孝子!”又拉着蒲爸爸哭,说她白养这个女儿了。
“看来您真得去精神病院瞧一瞧了。”蒲荷心放下一张卡,“这里边有十万块钱,您二老想在医院赖着就赖着,钱花完了,截止明年七月份,别找我俩要一分钱。”
崔敏瑕还只是哭天喊地,并不理她,活像一个疯婆娘。
蒲爸爸一边拍崔敏瑕的肩,安抚她,一边说:“你看你们俩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就为了一个外人,你们连父母都不要了?”
“爸,燕林不是外人,我要和他结婚。”蒲青云说。
“胡闹!哪有两个男人结婚的,我都替你们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