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拉围巾,遮住下半张脸,手肘不期然地碰到蒲青云的手臂,他惊了一下,往左挪了挪。
眼看这两位是要去车棚,柳燕林拉住蒲青云的袖子,“等一等再走。”
他们躲在黑暗里。
“搞得像做贼似的。”蒲青云小声说。
柳燕林认真道:“不能撞破别人的秘密。”
蒲青云没说话,只是笑。
柳燕林一心扑在那对情侣身上,给了蒲青云大胆看他的机会。
谭熙文在黑夜里戳破他的心思,他在黑夜里助长这份骚动。
柳燕林说感觉不到他是蒲青云的朋友,为什么感觉不到。
学一学关榕吗?
可关榕有讨厌的人,他没有。
这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柳燕林。”
柳燕林抬头,“怎么?”
“没事儿。”蒲青云笑着说。
等那两个人离开,他们才去推车子。
蒲青云戴上手套,是柳燕林买的那一副,这让柳燕林心情好一点,可能不止一点,否则他怎会问:“蒲青云,以后在学校,你和我一起吃饭行不行?”
蒲青云说行。
这一番哭过发泄过,柳燕林有些累,不到十二点就睡了,毕竟试卷永远也做不完,他不是永动机。
柳燕林不再一个人吃饭,大多数会和蒲青云一起,偶尔也会有关榕,只是不见谭熙文,他这才发现,他很久没见到蒲青云和谭熙文一起走了。
这是放假当天,关榕草草吃完饭跑出食堂,不往喊一声:“谢语棠,过来看我打球!”
柳燕林抓到谢语棠的身影,谢语棠以手掩面,可能是觉得关榕丢人。
回教室前,路过操场,柳燕林停下看了看。
蒲青云笑道:“小心又被篮球砸到。”
柳燕林只是笑。
球场上还是那些人,盛阳,何惜,许哲,还有几个对不上名字但是面熟的学生。
何惜比那日进球更猛,可能是因为在学校里无需被爸爸抓包。
球场见证他们最青春的模样。
回教室的路上,柳燕林问:“你打算学什么专业?”
蒲青云想了想,“物理学吧。”
真是可怕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