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秋,盛夏 荷叶杯 1994 字 10个月前

“那一定是因为老师说的不准串班。”关榕自作聪明,“你们可真老实,应该和我学一学。”

何惜瞪他一眼,向蒲青云道谢,然后推车离开。

谭熙文笑着接话,“蒲青云也没那么老实啊,三天两头往四班跑。”

关榕看向蒲青云,蒲青云没接话。

手上的车油擦不干净,他擦不出颜色便不擦了。

柳燕林还在生气,一定是因为崔敏瑕。路上的时候,蒲青云一直想这件事,忘记看红绿灯,还是谭熙文把他叫醒的。

“你怎么回事儿?”谭熙文问。

“谭熙文,我妈说我上课睡觉。”蒲青云看着谭熙文。

谭熙文微微歪头,“怎么了?阿姨吵你了?”

“说了几句。”蒲青云不再看她。

没什么意思,吵都吵了,追究什么。

第21章

蒲青云知道是谭熙文告状的。剩余的路上,谭熙文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蒲青云也心不在焉,等走进小区,她被一片黑暗笼罩,才醒过来,原来以前所谓的“热闹”,都是她在找话。

喜欢一个人是毫无道理的,否则怎么会有“蛤蟆看绿豆”一说。

那日柳燕林打架,她从头看到尾,她知道事情的始末。

蒲青云是同性恋吗?

不是吧,他对谁都一样好,他是个老好人,不会拒绝,也不愿意学,可就是这样,谭熙文才拿不准这道题的答案。

他会给关榕拍照吗?会陪关榕一起坐在医务室吗?会陪关榕等公交车吗?会戴关榕的围巾吗?会怕车油弄脏手套而在冬夜里光着手骑车吗?

应该也会,可关榕和柳燕林不是一个性格,拿他两个比就像比较文科和理科哪一个更难,各有各的难处。

可他会因为自己不理他而魂不守舍吗?

这一问的答案绝对是“不会”。

就算他是同性恋好了,同性恋于他而言就是条不归路,他妈妈会疯掉的。

她所谓的“告状”没有错,是蒲青云太不知道后果。

她看着蒲青云往7号楼骑,她调转方向,去13号楼。

魏然说,蒲青云对她不一样,她也这么以为,所以从来没有真正阻止过魏然这样说。

因为蒲青云说过他俩关系亲近。

可能只是字面的亲近,是同学和朋友之间的不同,是她自己想错了意思。

谭熙文第一次这样讨厌蒲青云的有求必应。

来到楼下,停好车子,蒲青云没急着上去,他暖了暖被风吹到僵硬的手,再给柳燕林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家。

北方冬天的风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过来,温度堪比冰箱里的冰霜。

蒲青云站在隔壁单元的楼道里,险些吓到一个从外边回来的奶奶,奶奶拿着绿色扇子,应该是跳广场舞去了。

老人的精神劲儿,他自愧不如,按他现在的作息,能不能活到这个年纪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