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琼禾反扣住书,很霸气地勾一勾手:“拿来。”
是道有机题,他总不会这种推导性质的题目,夏琼禾开玩笑道:“你真应该看一看推理小说,哪怕是看柯南呢。”
她正讲着,偶尔拂掉飞来的粉笔头。
可粉笔头接二连三落在课桌上,甚至落在夏琼禾衣领里,她拿出粉笔头,扔回去,正中班长额头。
“我来,我来。”陈丹卿捡起旁边的粉笔头和人对打。
夏琼禾还在奇怪他变得善解人意,不禁多看他几眼,却见他玩得不亦乐乎,像花果山的猴子,于是沉下声音:“陈丹卿,认真听讲!”
魏然早忍受不住后面的粉笔头大战,抱书离去。
她到三班找谭熙文,说他们班在乱扔粉笔头,来这里躲一躲。
谭熙文便说他们的精力可真好。
柳燕林的定力更好,颇有敌军围困千万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意思。
但他的定力也没那么好,他在憋笑,就在他听到夏琼禾说:“哦,我是内分泌失调,经期结束,痘痘就自己下去了。”
因为陈丹卿问夏琼禾:“我看你脸上少了颗青春痘,想向你请教一下经验。”
陈丹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拿了试卷转过去,埋头写题,任凭粉笔头落在他头上,他也不抬一下头。
放学时,雪还在下,在黑夜里像雾,朦胧的看不清楚。
陈丹卿看见夏琼禾一头钻进私家车里,而自己要走回家,他仰天长叹,同时羡慕得不得了,冒着大雪给她发消息,说再也不说她像个小学生了。
夏琼禾笑着回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妈妈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她查看天气预报,明天没有雪,是阴天。
她望向车窗外,看见一个略有眼熟的身影,她的目光粘在男生身上,直到男生离开她的视线,她才确认这个人何惜。
警车灯光在雪里闪烁,十字路口中间停着两辆轿车和一辆货车。
“出车祸了?”夏琼禾问。
“是啊,天气不好就是容易出车祸。”
“那明天别接送我了,我自己坐公交吧。”
“没事儿,不要紧,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
夏琼禾笑,“有这么多学生呢。”
“那也不放心呀。”
夏琼禾便不再提,只让她路上小心,不要急。
回到家,夏琼禾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
冰冷的机械键盘声组成有血有肉的文字。
发泄完灵感,她拿出错题本复习理综,看着看着,走了神,因为比之明天的两科,今天的语文作文更让她焦灼。
这次的成绩,会不会超过何惜。
何惜,何惜,何惜……
这个名字从初中时就被她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