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话很少,讲题的时候他也不说话,不像其他同学,有一点不明白就会提问,所以蒲青云总是拿不准他有没有听懂,尽管他说听懂了,蒲青云还是会问一句“真的懂了?”
后来柳燕林问过此事,蒲青云说了,柳燕林露出迷惑和惊讶的表情。
他将此事告诉乔珊,末了,他说:“你都不知道蒲青云有多细心!他细心得让人害怕,感觉他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怪有很多人喜欢蒲青云,他也喜欢,和他在一起很舒服,除了讲题的时候。
如果蒲青云能不提问就更好了。
期中考试结束,雨夹雪彻底变成雪花。
教室里的试卷也像雪花一样多。
单是理综答案就有七八张,语文和数学紧跟其后,英语答案少,钱酩抄在黑板上,可他桌上分明有一套试卷,夏琼禾拿过去看一眼,是一套题。
“老师真是疯了。”夏琼禾说完,便抽走一张试卷,埋头做起来。
柳燕林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更疯一点。
他拿出错题本整理错题,物理占据半壁江山,但比之前好很多,他对了一遍答案,估摸着能考到六十分。
他问魏然:“魏然,你觉得这次物理难度怎么样?”
他向来摸不准物理难度,因为他觉得每次都很难。
“有点难。”
“你能考多少?”
“最多八十。”
她上次是八十四分。
柳燕林点头,无论怎么说,他这一次是有进步的。
“这道题你证出来了吗?”魏然拿着数学卷子让他看。
“证出来了。”
“那你给我讲讲呗。”
柳燕林便给魏然讲题,夏琼禾也凑过来听。他没有蒲青云的耐心,有时候魏然指出几点基础问题,他答着答着就笑了,被气笑的,于是蒲青云在他心里的高度更上一层楼。
魏然问夏琼禾:“你这道题也没证出来吗?”
“证出来了,就是方法和答案不一样,不确定对不对。”夏琼禾叫柳燕林,说了她的方法,柳燕林说也可以,就是有点麻烦,她才松口气。
魏然羡慕道:“夏琼禾,你天天看课外书,怎么还能考这么好!”
前面的钱酩也搭腔:“就是,我都不见你写题。”
夏琼禾从桌兜里抓一把试卷,“那这都是谁写的呀,鬼写的?”又对魏然说:“我哪次有你考得多。”
魏然:“不一样,你要认真学,超过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钱酩又对魏然说:“你也别说她,问题的时候这个不会那个不会,一到考试就蹿得比我都高,女人心海底针。”
魏然不大喜欢听这话,用开玩笑的语气回怼他,“就上次比你高几分,看把你气的。”
下课后,谭熙文过来,说:“真是气死我了!”
魏然一面整理错题,一面问:“怎么了?”
“还不是蒲青云,我这次生物考得不好,他嘲笑我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