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可真新鲜。柳燕林不能理解,他觉得蒲青云这样是委屈了自己,“原来如此。”
“我觉得你也有点奇怪。”蒲青云说。
“怎么?”
“你话很少,而且喜欢发呆。”
“我话很多,只是说出来絮絮叨叨的招人烦,我都在心里说。”
蒲青云总结他的话:“所以你那不是发呆,你在心里自言自语。”
这个结论说得他好像精神有问题。柳燕林没反驳。
天冷的时候,但凡多穿点衣服就不能脱下来,围巾这种小物件也是如此,柳燕林总觉得脖间空荡荡的,于是捏了捏棉服领。
走进教室,柳燕林打了个寒战,好像要抖掉身上的寒气。钱酩看了他几眼,他猜钱酩是有话说,于是主动问:“有事儿?”
“听盛阳说,他打球砸到你了。”
柳燕林点头,“不疼,他道过歉了。”
钱酩没再说话,低头写题。
柳燕林以为他们会和好,但是没有,不免在心里埋怨钱酩小气,也不和钱酩说话。
学校图书馆在下午放学时锁门,柳燕林提前一节课去还书。
走到四楼,夏琼禾在后面叫他,问他干什么去。
“我去图书馆。”柳燕林说。
“那咱俩一起,我也要去还。”夏琼禾快步下楼,和他并肩走,“你上次看的什么书?”
“散文集,你呢?”
“《受戒》。”夏琼禾拿书让他看。
他笑:“那真是巧,咱俩看的是一个作者的书。”
图书馆在文科楼北面,他们穿过综合楼,在二楼文学区登记还书。
柳燕林又借一本散文集,是另一位作家的,夏琼禾一直在屏幕上翻找,好像不确定要借什么书。
柳燕林一直等着,大概三分钟后,夏琼禾才拿定主意,借了本日本小说《姑获鸟之夏》。
从《受戒》到《姑获鸟之夏》,题材跨度有点大。
夏琼禾看一眼手表,“快上课了,快走快走。”
他们一路跑回教室,到二楼的时候,上课铃响起来。
“算了,反正都迟到了,咱还是慢慢走吧。”夏琼禾扶着楼梯扶手喘气,“这节化学课,化学老师总迟到。”
于是他二人悠哉上楼,刚好撞见班主任。
没想到班主任也迟到了。
柳燕林和夏琼禾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真倒霉”的意思。
“还走呢,还走呢,都快高考的人了,一点儿也不知道紧张!”老师像驱赶鸡鸭鹅一样挥着双臂。
走廊安静空旷,柳燕林甚至能听到回声。他和夏琼禾灰溜溜跑回班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化学老师还没来,班里热闹着,刚坐下,班长就走到讲台敲桌子,“上课了,都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