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好。”尚思游顺他的手,想亲,成生忙收回,黢黑的眼珠滴溜转着嗔瞪。
还在你家!成生给他使眼色。
尚思游笑,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提起嘴角弯腰吻他手背,身型隐匿于布艺沙发下,嘴唇碰碰成生因为锻炼而不是那么白皙的手背,舐他的血管,舌尖滚过他的青筋。成生觉得自己血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烧着奔腾在全身的血管内,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呼啸,于是呼吸有些急促,非是要抽手。
尚思游不满意的咬他骨头,酥酥麻麻的像蚂蚁爬,成生彻底招架不住了,失控的叫道:“尚思游!”
“嗯。”尚思游缓缓坐起,颇为正人君子的应成生,好像刚才背着父母做那些事的人不是他。
这一声尚仪怜不是没听到,她端着茶,Kolt跟在她身后拿着茶具,神色怪异的看他俩。成生垂下头,为自己的莽撞而反省。尚思游笑意褪不去,起身接过尚仪怜手中的茶,称赞道:“好香。”
“喝完茶就走吧,今年中秋不用你和我们一起回去看你爷爷了。”尚仪怜说的生硬,因为他们不打一声招呼的到访而没了兴致。
成生听罢猛抬头,直觉是自己把事情给搞糟糕了,眼神里充斥着惶然。尚思游没事人一样倒茶,边乐道:“那就春节再叫我吧。”
尚仪怜心想你想的美,春节你都别指望我原谅你。
茶是好茶,可惜成生什么也没品出来,跟着尚思游出门的时候,金黄明灿的太阳照在身上,他忽然觉得不真实,问:“哥,就这样?”
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尚思游便是懂他。
“你想哪样?是想我父亲挥起鸡毛掸子把我们赶出门,还是想我母亲会笑着接纳我们?”尚思游侧头看成生,太阳太大,照的成生眯缝着眼,他伸出手,先是弹了他一个脑瓜,才展手为他遮太阳。
成生蹙了蹙眉,在那片狭荫中,抛出了自己的野心,“我想要你,如果他们不愿意,可以不用对我以礼相待。”
尚思游微怔,手停在他腰上,挟着他往前走,“不要急,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我们会为爱的人做出改变一样,他们总有一天,也会做出改变的。”
其实不尽然,他只是把问题抛给时间而已,毕竟这世界太多难题,而大多数难题还悬而未决。
成生有些失落,却也不能奢求太多,只是道歉说:“对不起啊哥,扰乱了你的计划。”
“既然计划都已经乱了,不如再乱的彻底些,生生,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尚思游把他塞进车里,神神秘秘的启程。
他什么也不告诉成生,只说到了就知道了,成生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绿叶,路标像卫士,用钢筋水泥打破成生荒诞的以为尚思游要带他逃离地球的想法,因为他哥看上去有些兴奋,好像要带他私奔。
下了高速,又绕过青山,正直下午。
车子停在病院门口,要下车登记,成生望见精神病院这几个字,心中满是不解。
直到,直到他们越过阴凉的长廊,在铁栅栏前看到那个头发稀疏,举止疯狂的成雄,成雄正在捻书页,打成密密麻麻的结,绕着铁栅栏,织网。
成生僵在原地,只觉得这里阴森幽怖,就在这个时候,成雄视线扫了过来,那种久居暗处霉到视线里都能漫出毒菌的碰撞,让成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抓你。”粗砺的嗓音犹如穴居动物,含糊不清的重复,“抓到你,抓到你了。”
成生彻底愣怔地,像被他的视线绑架,耳边突然冒出一句:“真晦气。”是尚思游说的。
成生抬眼看他,尚思游同他对视,皮笑肉不笑道:“生生,你知道吗,成雄被我丢进来的第二个星期就开始有发疯的迹象了。我以为他能撑过一个月,结果只需要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尚思游嘴角绽出的笑意看上去格外讥讽,“他通不过医生的测试,所以我没办法帮他重返人间。真可惜。”
帮,他用的是帮这个字眼。
成生手臂的鸡皮疙瘩好像就没下去,这里的磁场好怪,连带着尚思游也怪。
尚思游似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过分,他甚至生出一丝喟叹,因为他帮成雄找到了归宿。
“我们走吧。”成生不想在这里待了,一刻也不想,成雄变成什么样子与他无关,他并不想知道。
尚思游临走前又看了眼成雄,他确信,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成雄。他恨成雄,因为他查了成生的过往,成雄种恶因,不能不得恶果。烂在这里吧,死在这里吧,尚思游用冷淡的眼神刮过成雄,他看见成雄木然的看他,随后又织起了网。
太阳开始落山,余晖照耀在地平线,这一天居然有这么漫长。
尚思游带成生回家,半路上听他商量道:“哥,我们去出租屋,把东西搬回来吧?就…家长也见了,我们同居也算…正大光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