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东西给完罗箴就走了,他走以后,成生陷在沙发里,手掌被锦盒硌着,想罗箴的话。他对尚思游家世并不了解,这话不假,反过来想,尚思游对他同样也是知之甚少,如此公平,公平到成生心里开始不是滋味。

尚思游回来就看见成生在发呆,愁眉苦脸的样像是天塌下来他没顶住。尚思游拿过他手中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心想罗箴狮子大开口也不是没道理,手艺人就吃这碗饭,腰链很漂亮,只是一想到成生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就觉得这链子订早了。

“他说我什么了?”尚思游把盒子收好,问成生话。

成生老老实实道:“说了你的父亲和你的姓氏。”

尚思游摸他蜷在沙发上的脚,温凉的指尖勾着脚链,细细的扯拽,不大也不小的动静,惹得成生垂下眼去看。

“我的父亲是驻守的军官,我外公比较有钱,所以我母亲称得上千金,跟他们比起来,我平庸到不值一提。”尚思游没在成生跟前好面子,也不过分谦逊,比起他显赫的家世,把他从那层金镶玉的外壳中剥离出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凡人,会为了搞不定的项目发脾气,会为了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苦恼,七情六欲爱恨嗔痴哪一样又少了呢?

仅仅是在可选择的条件下依靠了自己的双手而已。

成生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参差的,有一瞬间,他在想,这样的尚思游和这样的他,以后也能在一起吗?

“他们给的我都没要,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在芸芸众生中遇见那个对我而言与众不同的人。我得踏稳每一步,才能做好准备,迎接你,我的生生。”

第52章 回家

他从没说过这种话,大概是太弥足珍贵,成生整个胸腔都盈满了一种酸胀,他说我的,成生想他说的太好听,比甜言蜜语还要蛊惑人心。为什么不多说一点呢,成生由蜷缩改为爬起,爬到尚思游身上,坐了他的腿,环着他的颈项,用细软的茸发去擦他的耳朵。

额贴耳廓,茸发顶撞着软骨,像是撞到了软肋。

尚思游圈住他,被他撒出的娇气兜着,抱了满怀的绵腻。

“哥,以后是不是只喜欢我?”成生用干燥的嘴巴碰他耳朵尖,热气呵进耳蜗,比孔雀毛还会搔。

尚思游没了脾性,只说:“是。”

成生一把韧窄的腰塌下,契进他怀抱,那么依赖,那么离不开他。“以后会比现在更疼我吗?”

“嗯。”尚思游吻过他发旋儿,答的缓慢,比退潮的汐还要更细润的拍打上成生心门。

成生跟他胸膛贴胸膛的拥抱,严丝合缝,简直要把心交代出去。肩颈交缠,呼吸都融到一块儿去,成生歪在他颈窝,斜出痴痴的视线,用粘浓的目光勾勒爱意的线条,看的尚思游低下头来亲他的嘴,轻的,像在吻一朵玫瑰。

成生张开嘴巴让他吻进来,吃舌头。

鼓在耳膜的口水声击的成生发颤,要闭上眼睛,在暗黑一片的世界里更真切的捕捉尚思游。

中秋连着国庆,他们在山上住了三天,就要赶回去跟家里团圆。

成生才从山里回来,水灵劲儿还没褪去,就听到楼下的喊声:“生生!下来拿月饼!”

赵晓舟罕见的顶着一头黑到发紫的头发,提着铁盒,在楼下等成生。成生也从茶几上提了尚思游给买的月饼,颠儿颠儿的跑下楼,跟赵晓舟交换。

成生看见赵晓舟,惊讶的问:“你哪位?”

赵晓舟看见成生,呵道:“几天不见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问候语砸向对方以后,俩人挤在巷子背阳处,蹲下摸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话密的不成样子。

“我妈说要回去走亲戚,非要让我染头,土了吧唧的,我现在出门都戴这个。”赵晓舟反手从他无袖带帽的帽兜儿套了个塑料面具出来,烟也不抽了,直接戴上面具,中气十足的喊:“你相信光吗!”

成生看着他的奥特曼面具,正准备接话,巷尾楼上哪家小孩儿稚声稚气的喊道:“相信!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赵晓舟摘下面具,跟成生一道仰头看向楼上,只能看到阳台的铁窗,夕阳滞重的光从楼顶泄下,新世界一片祥和宁静。他俩对视,扑哧笑出声,不约而同的唱完下一句:“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烟灰掉落,被风刮跑,赵晓舟把面具揣好,问道:“早跟你哥和好了是吧?那吵架那一周天天拉着我打游戏干什么,连着输一周你知道我被队友骂得多惨吗!”

成生抿出小梨涡,只回前半句说:“和好了。”

赵晓舟眉毛拧的像毛毛虫爬,抖着,嫌弃道:“不准这样对我笑,我要打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