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怕生?”尚思游侧过视线问。
成生否认道:“没有。”
尚思游低下头,眼睛找成生暗暗不开心的眸子,都不亮了还要嘴硬,“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说,没人规定我们在社交中必须是要讲话的那一个,但是不要抵触。”
在不在理的成生都没听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山好的缘故,尚思游来了以后感觉是开心的,眉眼舒展开来,清俊的,比往日多了几分神韵。
“生生。”尚思游叫发呆的成生。
成生猛然间回神,做贼心虚的撇开视线,支吾了一声。
“想什么呢?”尚思游说他。
成生不答,想的内容太过不堪,所以不能说。
苗其炜和罗箴早点好菜等磨磨唧唧的这俩人了,顾及着小朋友还在,后续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苗其炜开一天车,累的晚上还要养精蓄锐,明天去爬山,所以晚上没有活动。
成生白天睡一天,晚上睡不着,闹的尚思游也不能睡。
“烦人精。”尚思游圈着乱动的成生,开始后悔白天一个劲儿的让他睡了。
成生像有多动症,不得消停的又要往下出溜,被尚思游锁着脖子,咬耳朵说悄悄话。“困,你别闹了。”
成生精神抖擞道:“我不困,你睡吧,我给你咬。”
尚思游睫毛扇动着,捏他的脸,捏的成生没了干坏事的样儿,“你怎么是这样的小孩儿?”
成生被扯了半边脸,讲话有些漏风,“你嫌我烦啦?”
开不起这个玩笑的,尚思游拉着他的手说:“没。”
“那你让我下去。”
尚思游松了他,说:“贪吃鬼。”
成生拿拳头捶他的小臂,再没话要跟他讲。
爬山当然要赶早,尚思游跟苗其炜都迟了,起床吃早餐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太阳爬的老高,气温升了上来。自己玩儿,没那么多讲究,不外乎热点。
苗其炜给罗箴撑太阳伞,看的成生咂舌。“你要伞吗?”尚思游问。
成生连连摇头,真男人出门从不怕晒。尚思游给他戴了墨镜,日头毒起来会刺眼,也不管成生愿不愿意,就往他胳膊上抹黏腻腻的防晒霜。
“我不用。”成生缩胳膊。
尚思游捞他的手,成生躲着不让。“我不喜欢,你自己用吧。”
“会晒黑。”尚思游说他,成生上次游过泳之后好像确实晒黑了,只是小孩儿过的糙,一点也没留意。
成生抗拒的说:“黑点也没事。”
尚思游曲指在他额头上轻敲,没再管他。
罗箴要拍照,苗其炜背着相机被他嫌东嫌西,还要任劳任怨的一张接一张拍。尚思游和成生就把他俩给落下,自己往枫林去了。
枫叶已经红的夺目了,在一片绿叶与泛黄的树梢间显得格外突出。枝叶相连的枫林,映红了半边天,落叶铺在地上,归了根。
尚思游看成生仰头,欣然的目光为自然所震撼所折服,没有人能逃得过大自然,他们都应该多出来走一走看一看的,接受自然的馈赠,感恩馈赠,而不是一味的索取。
“很漂亮。”成生说,他说这话的时候落下的枫叶正从尚思游肩头擦过,悄然坠落的红徒增色彩,他又重复说:“真的很漂亮。”
尚思游点头。
成生舔了舔嘴唇,去地上捡枫叶,拾起一片又一片的落叶,像要干一份大工程,专挑顺眼的捡。像拾破烂的小孩儿,尚思游跟他在身后,纵着秋日里举止幼稚的成生,眼神里全是包容,挪不开的视线就这么跟了成生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