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成生抿唇,小梨涡浅浅挂在嘴角,时隐时现。

针扎久了手疼,尚思游问了,别人输液滚针都不会特别疼,他老老实实的供着手该疼还是疼,体质原因,金贵的要命。成生不会开车,他手不舒服,所以要叫司机来送。

头一次,成生坐在后排看司机,身旁还坐着尚思游,不曾见过的组合。两个话少的人,夹上成生一个不熟不爱讲话的,气氛一时冷凝到了极点。尚思游在外总带着丝漠不关心的态度,面无表情的脸上能叫成生看出疏离,不是疏离他,而是疏离一切。

想到这儿,成生碰了碰尚思游的胳膊肘,尚思游斜过视线来看他,成生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司机叔叔叫什么?”

尚思游:“谢勇。”

司机听到老板叫他,毕恭毕敬地看向车内视镜,望着尚思游凝起气势的眼睛,问:“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艹,少爷。成生嘴巴微张,为那个突兀的称呼感觉到茫然。

“没叫你。”尚思游直视着镜子里的谢勇,神情有些不悦,为他冒昧的称呼。

谢勇吃了数落,不敢再发一言,专心看向前方。成生趴在尚思游肩头问:“谢叔为什么要叫你少爷?”

尚思游避而不答:“他闲的。”

成生刚看的电视剧又开始在他脑子里重现了,豪门少爷血海深仇,每一个字都像被刻板烙上他脑子一样,挥之不去。“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掉了球鞋的辛德瑞拉,而你是我的…”罗密欧?

“这辈子是没可能了。”尚思游为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折服,这个世界没有童话,童话不过是不满于现实的臆想,一种理想式的挣扎。

成生喃喃道:“万一呢。”

尚思游没有听到,碍于成英的面子,他并不会把成生送到家门口,成生彻夜不归对成英来说已经是一种挑战了,他没必要再去触霉头。

成生跳下车,敲了敲谢勇的车窗,扬起大大的笑脸说:“谢叔,谢谢你啦。”

谢勇皱眉不搭腔,成生走远以后车厢内才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别再多嘴。”

“是。”

尚思游病好以后苗其炜才约上他,清吧坐一坐,感情总是要花时间来联络的。这种场合尚思游并不会带成生,罗箴却是跟苗其炜一块儿来的,三个人在吉他声中静坐,不像是来叙旧的,倒像是来开会的。

罗箴问:“你为什么寡着来?”

尚思游:“我愿意。”

罗箴哧笑他的不领情,道:“带来呗,那么嫩,帮着开开窍也是好的。”

苗其炜捂住罗箴的嘴道:“嘴上没个把门的。”

“是,所以才叫你进进出出的。”

尚思游蹙起眉头,“好脏。”

罗箴扒下苗其炜的手,啧道:“你冰清玉洁,你问我订做珍珠链儿干嘛啊。”

尚思游:“不偷不抢,你管我干嘛。”

三两句就要呛起来,苗其炜夹在中间也不为难,干脆搅浑水:“那你干的时候记得注意分寸。”

尚思游挑眉,还没跟这俩人扯出点什么名堂,角落里便传出了动静,他轻飘飘的看过去,滋事的不过几个中年男人和三两姑娘罢了。这事常有,不足为奇,他断不会管闲事,只是视线瞟过去,觉得那个女孩子有点眼熟,细想他并不可能认识,所以又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吉他声盖过了推搡,清吧的静谧却被打破。

成生接到花儿电话的时候,正在跟成英一起和面蒸糕,花儿嗓音抖着含糊不清的像是要哭出来,求道:“生生,快来救命。”

成生干脆利落道:“地址。”

他连手上沾的面都没洗掉,就抓起钥匙冲出去了,成英甚至都没来得及叮嘱他一句不要打架。

花儿在酒吧被男人给缠上了,不可理喻又毛手毛脚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充斥着层层污秽堆砌下来的贪和欲,看的花儿几欲作呕。漂亮女孩总有特权,被优待的特权,被肮脏视线找上的‘特权’,因漂亮而招致的祸,断不能怪罪到漂亮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