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忙音,到最后变成暂时无人接听。
说不失落是假的,成生看着手机,琢磨自己是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尚思游下了道场才看到未接的语音,运动过后一身汗,糊在肌肤上让他感觉不舒服,想先冲凉,又怕成生有什么急事,所以发了句语音说:“怎么了?我先去冲凉,等下回你。”
气儿都没调匀,话语间带起喘息,缺水而沙哑的嗓音低低地,从听筒蔓延至成生耳畔。一霎时,让他烧红了耳朵,热气儿被那颗窜动的心煮沸着,亟于寻找一个发泄口。
还不到晚上九点,成生从床上爬起来,穿着背心短裤,猴儿在电脑桌前,把尚思游那段六秒长的语音导出来,导成音频,提取出音轨。一节一节的裁剪。风扇鼓起他的白背心,吹乱他的额发,成生不为所动的盯着电脑屏幕,聚精会神的捕捉,那声性感的喘息。
叠加,叠加,再叠加。
直至发烫的耳机里传来:‘我……你。’
省略的内容尽是那叫人忽视不掉的气息,成生只留了两个字,我和你,中间却留出大段的空白来供他填充和想象。
成生想他真的好坏,能干出这种事来。却又在音频剪好后,反锁了门,任耳机在他耳朵里发烧,发烫。
灯没关,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上,耳边传来的声音太真切,让他分不清是梦是幻。
过了好一会儿,石楠花的味道在室内散开,成生睁着泛满水光的眸子去推窗,这才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尚思游最后传给他的短讯。
‘没回我,也不接我电话,怎么了这是?’
‘太晚了,我先睡,明早联系你。’
第20章 踩踏
成生还在余韵中没缓过来,看到尚思游的未接来电,心里一咯噔,想打过去,再看时间已经要十一点了。
尚思游电话过来那会儿,应该是他正在兴头上那会儿,耳机掉落,也顾不上去听里面还有没有声音,脑海中只剩一波又一波的春江潮水,不要命的泛滥,波及他,淹没他。
而那只手在做的,是趋于本能的,成全自我。
我……你。
我要你。
我爱你。
我要狠狠地爱你。
成生就在这样的幻想中,好像背上趴伏着喘息的尚思游,一字一句的跟他说‘我要狠狠地爱你’。
灵魂的颤栗让他迷失掉最后的防线,啪嗒,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猛地自由在那无边无际的怀抱中。
很想,很想跟他打电话。成生握着频繁作业而发烫的手机,按耐不住的,借着夜色,拨了电话出去。
嘟声很长,长到成生要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起。
“怎么了?”尚思游困顿地,语速更慢了。
成生听他浅浅的呼吸,没忍住在床上翻滚一圈,脆生的嗓音炸在人耳旁,听得尚思游缓缓睁开了眼睛。“哥,你有半个月没来啦。”
“嗯。”
“最近有活动,你要来吗?来的话可以免费体验全套…”
“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尚思游打断他,惺忪睡眼也在成生的念叨下逐渐清明,小孩儿太闹腾,不知道他不能熬夜,专挑这个点儿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成生顿住,不说这个,别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