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量饮酒,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在剧烈地抖动。
“别……”简言之像是刚从水缸中被捞出来一样,脸上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他伸出手,抓住了B15的手腕。
Omega的手指冰凉,潮湿的触感让B15颤抖得更厉害了。
驾驶座的窗玻璃被敲响,B15降下车窗,看到弓腰站在外面的江白榆。
“要帮忙吗?”他透过车窗淡淡地扫了一眼副驾驶的简言之,他显然也看出Omega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
“你送他去医院吧。”B15从驾驶座让了出去,可他的手腕被简言之紧紧攥着,Omega断断续续地央求道:
“别……别走。”
B15低头看着Omega的手,简言之的手很小,手指干净笔直,右手中指因为经常握笔而覆上一层薄薄的茧。这双手在过去的无数日子里揽B15入怀,给予了他温度。
“我不走。”他轻轻捏了捏简言之的手指,示意他先放手。Omega犹豫了几秒,在确认了Alpha不会骗人之后,缓缓松开了手。
B15坐在后座,摩挲着被简言之摸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保留着Omega指尖的柔软触感。他心中五味杂陈,相隔大半年,他曾经无数次想过重逢的场面,是漠然、感伤还是窃喜?
这一刻真实到来的时候,他却只觉得心疼。明明他离开的时候,Omega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每天虽然疲累,却容光焕发。
可现在Omega瘦了很多,快要和B15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瘦了。
白白喂了那么久……B15在心底叹气。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简言之心软,可保护、爱惜简言之几乎已经刻入B15的本能,他刚才毫无预兆地心痛了。
“挂了急诊号,你陪他去做检查吧。”江白榆推了个轮椅放在副驾驶门口。B15把简言之抱了上去。
“嗯。”他应道。
就诊的过程中,B15和简言之没有任何交流,前者只是小心地陪伴Omega做各种检查,然后把医生说的话用手机备忘录一句句记下来。
“你的Omega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吗?”一位女性Omega医生问。
B15把视线转向简言之,他刚才打了一针止痛药,疼痛缓解了许多。
“第一次。”Omega回答,“我从没有这么疼过。”
“最近有没有经常往腺体中注射抑制剂?”医生问。
“有……”简言之知道B15一直在看着他,双手紧张地在膝盖上攥成拳头。
“我体质比较特殊,抑制剂不打在腺体上的话……药效会很慢,甚至没有效果。”简言之为自己辩解。
“做过人工标记手术?”Omega医生透过无框眼镜看着简言之。
简言之点了点头。
“你这样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如果Alpha不愿意帮你渡过发情期,建议你洗掉标记。”医生说罢给了B15一个谴责的眼神。
“抱歉。”B15对医生微微颔首,他以为简言之离婚后早就洗掉标记了。“据我所知,就算频繁在腺体上注射抑制剂,理论上也不太会出现腺体纤维化吧?可我刚才看了X光摄片,他的腺体下段出现了少量纤维组织。”
“你懂得还挺多。”医生对这个不负责任的Alpha有所改观,“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一点,先给你的Omega办理住院吧,我们明天安排会诊。”
“好。”B15跑前跑后地为简言之办理住院手续,刚把Omega安顿在病房中,就在病房走廊遇到了陈最。
“哟呵!”Alpha上前打招呼,“咱陆院……哦不对,咱们陆总……好像也不对!陆闲散您怎么来菲林娜了?”
陈最的语气调侃,B15先是把院长的位置让给了他,现在听说陆枕鸿再EIL的董事位置也岌岌可危。他以为按照陆枕鸿的精明性子,一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瞒着所有人。
“有人生病了,我来看看。”B15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准备找个护工来照顾简言之。
“能让你走出那个破楼的人,肯定很重要!你表情这么为难……不是简言之?那就是新欢!”陈最一拍巴掌,兴奋地说道。